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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典经济学之何大学生备论·晋论下

29 6月 , 2019  

昔者五胡之祸晋室,其起非一朝之故也。探其基而积之,乃在于数百岁之淹缓。国更三世,而历君者数十。平居常日,不见其有可窥之形,是以一发而莫之能支。夫非无形也,盖为祸之形常隐于福,为福之形常隐于祸。人见其为后天之祸福而已,不就其所隐而逆窥之。是以于其未发,皆莫睹其昭然之形。此其为祸至于不可胜救之也。先王之世,侯甸要荒,各以其职来贡。故周公朝王公于明堂,四国之君立于四门之外,使得与夫备物盛礼之观,而隐寓其羁縻勿纵之义,甚浓密也。后世之君,幸其衰敝而悦其向服也,因内徙而亲之。其事肇于汉之孝宣,渐于世祖,而盛于魏武。或空其国而罢徼塞之警,或籍其兵而为寇敌之捍。夫既去其侮而又役其力,可谓世主之大欲,国家之盛福矣。不知积之既久,而大祸之所伏,一旦汹然若决防水,莫之能遏。晋为不幸好适当之,以其平居常日不睹其昭然之形故也。昔者孝宣乘武帝攘击匈奴之威,令五单于内哄,始纳呼韩邪之朝。元帝时请罢边备,赖侯应之策,认为:“自孝武攘之漠北,夺其九峰山,匈奴失所蔽隐,每过游子山,未尝不哭其丧亡也。今罢备塞,则示之大利。”元帝虽报谢焉,自是北人亦浸而南顾,汉亦甚悦其来而不之却也。世祖因匈奴日逐之至,遂建南庭以安纳之。稍内居之西河美稷,而其诸部因遂屯守北地、朔方、五原、代郡、云中、定襄、雁门之七郡。而河西之地,悉为彼有。加徙叛羌,错置三辅。魏武复大徙武都之氐以实关畿,用御蜀寇。而匈奴五部,皆居汾晋而近在肘腋矣。于晋之兴,大率中原半为敌国。元海,匈奴也,而居晋阳;石勒,羯也,而居上党;姚氏,羌也,而居扶风;苻氏,氐也,而居临渭;慕容,鲜卑也,而居昌黎。种族日蕃,其居处饮食皆趋华美;而其逞暴贪悍、乐斗喜乱之志态,则亦无时而变也。是以元海一倡,而并、雍之众乘时四起,自长淮之北,无复晋土,而为东周者几二百余年。所谓发于迟而为毒深者也。固然,彼之内徙而听役也,亦迫于克制之威。而其情未尝不怀土而思返,固甚怨夫中中原人民共和国羁拘而贱侮之也。是以刘猛发愤而反于晋,事虽不算,而刘氏诸部未尝二十一日而忘之也。自魏而上,其间非无明智之主,足以察究微渐,为子孙后世之虑。然皆安其内附,或乐用其力,惟恐其不可能鸠合而收役之。虽有失为祸之形,皆不为之深思熟虑,就其所伏而消厌之。由晋而下,自武帝之平一吴会,遍抚天下,固无藉乎夷狄之助矣。苟于此时,有能探其所伏之祸而逆制焉,因其怀返之情,加之恩意以导其行,为之假建名号而廪资之,使各以其种族而还之旧士,彼将乐引轻去而惟恐其后也。然后严厉攻讦障塞,使截然有内外之限,后虽有警,则无至发于肘腋之间,而被不可胜数之祸矣。即使,自非明智英果之主为子孙后世之虑,则不可能决于有为以救其未发之深祸。彼晋武自平一吴会,方以侈欲形于天下,其能有及于此耶?虽郭钦抗疏,江统着论,其言再三切至,皆恬不为省,方抱虎而熟寐尔。嗟乎!为天下者,无恃其为日常之福,而忽所隐之祸也哉!

  ○第三道

昔者,新太祖之盗汉也,而刘氏宗属诛夷废锢,救死不暇,幸亏存者,皆孱驽不肖、习为佞媚苟生而已。独伯升愤然有兴复绝绪之志,收结轻侠,起以诛莽,虽莽亦深惮之。方其起也,独舂陵新一代九千人,乃诱合新市、平林数千之兵以助其势,而光武之师亦倡于宛,是以斩甄阜、梁邱赐,而破严尤、陈茂之师。不数月,而众至80000,其势振矣。于是大侠相与议立汉宗,以从人望,其意固在乎伯升也。而新市、平林惮其威明,且乐改革之懦弛也,遂定策立之,伯升争之而不得也。已而,伯升拔宛,光哈工业余大学学破寻、邑百万之众。改善君臣愈不自安,遂诛伯升。嗟乎!伯升之志固大矣,而其死也,愚夫且及知之,而伯升之不悟也。夫新市、平林之将帅,故群盗耳。方吾之起而借其兵,已而连却大敌而拥众八万者,功在本人也。人以其功,而欲崇立之。新市、平林之不乐也,举而属之驽弱之改革,则三军之权不在伯升,而在乎新市、平林矣。权分于人,而又固争,改进之立,宜其不旋踵而诛矣。昔者,汉高后之欲王诸吕也,以问其相皇陵、陈平。王陵力争,而陈平可之。夫王陵之争,将欲以安汉而摧诸吕也,不知陈平之可者,乃所以安汉而摧诸吕也。伯升所拒改进之立者,王陵之争也,未就此自安矣。就算,伯升之心固未尝忘新市、平林之与改革也。惜其抚机而不知发,而为人发之,此其死而不悟也。

  【策断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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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民政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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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技艺的人知其然,是故精修其法而谨守之,筑为城堡,堑为沟池,大粮食仓库,实府库,明烽燧,远斥堠,使民知金鼓进退坐作之节,胜不相先,败不相后。此其之所以谨守其法而不敢失也。一失其法,则不及不恐怕之为便也。故夫各辅其性而安其生,则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与胡,本不能相犯。惟其不然,是故皆有以相制,北狄之不足从中华之法,犹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之不足从南蛮之不恐怕也。

天下之祸,不患其有可睹之迹而发于近,而患其无可窥之形而发于迟。有迹之可睹,虽甚愚怯,必加所警务器材。而发于近者,其毒常浅,无形之可窥,虽甚智勇亦忽于防闲。而发于迟者,其毒常深。

  臣闻中外有二病:好战则财竭而民贫,畏战则多辱而无威。欲民之无贫,则无疾夫无威;欲君之无辱,则无望乎财之不竭。此二病者,天下未尝兼有也。古之人君,各从其所安而处其偏,是以不获全享其利,而亦未尝有兼受其伤者。昔者,匈奴之于汉,能够见矣。文、景之世,天下治安,民至老死不知征役之劳,府库盈溢,其赋于民者,三十而取一,可谓盛矣。不过匈奴傲慢侵侮,至其不逊,输金缯,纳锦绣,国王之至辱也,而文、景不以为意,以求全其民。至于武帝,不忍数世之忿,尽天下之锐而攻之,辟地千里,斩馘百万,匈奴之民,死者太半。洗除先帝之宿耻,而夸大其词中夏族民共和国之气,得志知足,无以加矣。而内自疲敝,中民之家大略皆破,无复十金之户。此二者皆享有说其成功,是以具有忍而不顾。而智者之论,已谓非中华之长算矣。今者中夏族民共和国之弊,在于畏战,畏战固多辱矣,而民又不免于贫,无所就其利,而遍被其害,重赋厚敛,以为二边之赂,国辱而民困。盖今世之病,病已极矣。有影响的人君子竭其智虑,以求安其民,而民常为夷狄之所扰。太岁欲使其泽下布,而天下常为夷狄之所困。此其弊盖有所矣。二边之赂不绝,是以满世界之赋敛,虽知其甚重而不可轻。天下之赋敛其重而不可轻,是以天下之民,虽知其甚困,而不可得而安也。故臣于民政之终,而特备论其要云。盖方明日下之议,莫不感觉二边之赂,决不可去也。独其勇者则曰:“宁战而无赂,战不必败,而赂必至于乏困。”臣窃以为,此古之汉武帝、唐文帝坚忍而不顾者,足以行之。然亦存有犯天下之至危,何者?吾民之不战久矣,用不战之民,而待必战之敌,窃恐世俗之难之也。夫古者霸王之臣,因败而成功,转祸而为福,若反覆手之间耳。桓公见胁于曹翙,欲背其盟,管子由此信之,以自结于诸侯。桓公袭蔡,本以诛少姬之罪,管敬仲因此伐楚,责苞茅之不人,而诸侯大服。臣窃韪之,这段日子二虏之赂,虽有所不得已而然者,然其势偶有似夫西周之际,以谋相倾而阴相溃者。是故臣欲因此成之,以潜破二虏之国。古语有之曰:“将欲取之,必固予之。”昔者晋之取虞,越之取吴,冒顿之取东胡,石勒之取王浚,此四者皆其予之之力也。夫邻国之患,惟其相忌而相伺,以不敢相易。是以其虑详密而难图。今夫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之不竞,亦已久矣。彼其相视认为无能为者,非二十二日也。然犹未肯释但是无疑。夫惟释可是无疑,而后其国可取。今吾犹有所争执于在那之中,彼以小编为犹有不服之心,是以君臣相亲,而未敢懈。盖古之英雄,能忍一朝之耻,而全百世之利。臣以为当今之计,礼之当加恭,待之当加厚,使者之往,无求以言胜之,而其使之来者,亦无求以言犯之。凡皆务以无逆其心,而阴堕其志,使之深乐于吾之贿赂,而意不在小编。而小编亦自治于内,搜士拣马,择其精锐而损其数,以外见至弱之形,而内收至强之实。作内政以寓军令。凡皆务以自损吾强大之势,而见作者衰弱之状,使之安然无所思念,而益以怠傲。可是数年,彼日以无备,而小编日以扩大。彼犹将以本人为不足与也,而有无厌之求。彼怠而小编奋,彼骄而吾怒。及此而与之战,此所谓败中之胜而弱中之强者也。嗟夫!近来之事其势亦有二而已矣,能奋一朝之劳,而努力以攻之,则其后得以大安,而其始也,不免有岁月之勤;能忍一朝之辱,而自损以骄之,则其后能够骤胜,而其始也,不免有岁月之耻。此二策者,皆能够谋人之国,败人之兵,而有胜矣。而臣窃谓当代之所安者,必其予之而骄之者也。嗟夫!智能攻之,以洗天下之大惭;无法攻之,则骄之而图其后。未有无法攻之又不可能骄之,拱手以望其成功者。近期每岁委百万之资以予人,而不能使人的确其有不服之心,罄竭四海,而其终不可能以成功。特幸其偶尔之安,而欲得其间隙之际以治天下,天下可得而治哉?

古之英雄,遭天下之变乱,慨可是起,皆有拯民拨乱之志。其兵力威势,亦足以就功成业者。已而,一旦肝脑屠溃于庸夫、孺子之手,曾相当的多悟,为海内外笑者,何也?怙气而易人,矜众而忽祸,卒可是发于心意之所不如故也。

  ◎杂策五首

  ○第一道

宋义之令军中曰:“猛如虎,狠如羊,贪如狼,强不可使者,斩之。”其意固在乎项籍也。羽知其意之在自己也,是以头阵而诛之。使其不头阵,即羽亦诛矣。伯升以新市、平林之为附作者,是以色列德国之而未忍负之耶,孰若蜀先主之于刘璋、李密之于翟氏也?璋举全蜀倚先主,先主遂取之,感到鼎足之资。人不非其负璋,而与其得取蜀之机也。密始臣于翟氏,翟自以其才之不逮密也,推而主之。已而,微有间言,密即诛之,其权遂一,而兵以大振。使伯升乘举宛之威,而又因世祖破寻、邑之势,勒兵誓师,以戮新市、平林之骄将,而黜改正,则Moto长谷川博己之业不在世祖矣。

  夫四夷、北胡,皆为华夏之患。而南蛮之患小,北胡之患大。此天下之所明知也。管敬仲曰:“攻坚则瑕者坚,攻瑕则坚者瑕。”故二者,皆所以为忧。而臣以为兵之所加,宜先于西。故先论所以制御南蛮之大致。

  ○第四道

嗟乎!伯升之不忍者,亦妇人之仁耳。古之求集大事者,常不忍于负人而终为人之所负者,以其相伺之机,千钧一发故也。世祖之连兵决战不比伯升,而深谋至计乃甚过之。盖伯升类项羽,而世祖类高皇,此所以定天下而复伟大事业也。始伯升之见杀,而世祖驰诣革新,逡巡引过,深自咎谢,不为戚伤。是以改善信而任之,卒至摧王郎、吕梁藏,其资成矣。乃徐正其位号,遂以其兵西加改正而定长安。使其遂形愤怏不平于伯升之祸,则亦并诛而已矣。

  彼契丹者,有可乘之势三,而中华夏族民共和国未之思焉,则亦足惜矣。臣观其朝廷百官之众,而中夏族民共和国士白衣战士交错于在那之中,固亦有贤俊慷慨不屈之士,而诟辱及于公卿,鞭扑行于殿陛,贵为将相,而难免囚徒之耻,宜其有惋愤郁结而思变者,特未有路耳。凡此皆可以致其心,虽不为笔者用,亦以间疏其君臣。此由余之所以入秦也。幽燕之地,自古号多雄杰,名于图史者,往往而是。自宋之兴,所在贤俊,云合响应,无有远迩,皆欲洗刷磨淬以观上国之光,而此一方,独陷于非类。昔太宗皇帝亲征宛城,未克而撤军,闻之谍者曰:交州士民,谋欲执其帅以城降者,闻乘舆之还,无不泣下。且北狄感觉诸郡之民,非其族类,故厚敛而虐使之,则其思内附之心,岂待深计哉,此又足为之谋也。使其左右相猜,君民相疑,然后可攻也。语有之曰:鼠不容穴,衔窭薮也。彼僭立四都,分置守宰,仓廪府库,莫不备具,有一旦之急,适足以自累,守之不能够,弃之不忍,华夷杂居,易以生变。如此,则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之长,足以有所施矣。

  ○第五道

  【关陇游民私铸钱与江淮漕卒为盗之由】

  臣闻御戎有二道,屯兵以待其来,出兵以乘其虚。近日二边固常已屯重兵矣,而天下之议,感觉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之兵,无由而出。而臣以为不然,何者?敛天下之财以奉夷狄,彼求之无厌,则吾之应之将有所不称其意。大致可是数十年以内,用兵之衅,不发于彼之生气,则发于吾之不忍。此亦其势之不可逃者也。方其无事之时,中夏族民共和国既不得不畜兵于边,而连同有间,又势必出兵而乘其敝。此二者不可不素为之所也。今每岁发郡县之兵以戍边,此其未战之谋也,而臣未知其所以为战之术。臣闻古者三代之制,没有戍边之役,六国之际,燕、赵最被边患,而当其时,西备秦,东备齐,南备楚,内备韩、魏。千里之国,而其四境,莫不都有所备,则其所以备胡者,安得戍卒而用之?计亦不过沿边之民自为卒伍,以制其侵入而已。戍边之谋,始于秦汉,内无敌国之虞,而郡县之兵,材官蹶张,皆出于民之为役。其法,月为更卒,已复为正,三虚岁屯戍,贰周岁力役,以次相承,而迭相更代。边鄙之民不可使常为兵,是以不得不驱中原之民而纳之塞下,以捍寇虏。故其边戍之兵,岁初而来,终岁而去,寒暑不相安,险易不相习,勇怯不相程,志气不相企;上无顾于墓葬,而下无爱于相爱的人;平居忧桑无聊,无乐土之心,而缓急苟免,无死战之意,不可求得其用。古之谋臣晁错、陆贽之徒盖常认为言矣。今世之兵,皆圣上之所廪食,以终其身。在秦则廪于秦,在赵则廪于赵,不可三日而阙。非如汉之戍卒,有休罢更代之期也。然犹守此区区既往之陈迹,岂不惑哉?且举中原之士而屯之于边,虽无死伤战役之患,而其心常自感到出征行役,苦寒冒露,为国忙绿,凡国家为此美衣丰食以养笔者者,止为此等事也。故士卒百万,端坐而食,实不知行阵之劳,不见锋刃之危,而皆已自负,以为有劳于国,其势不可抱有复使。此其弊在于使之不得其道耳。今夫阴伺二虏之怠,而出征以逐利于塞外,此诚今世之至计也。而臣窃恐缓急之际,士卒皆已自负而不可用。且太太之情,尝已用其力,则其心自满,而不复求报其上。士无求报之心,则不可能与之犯灾害而涉大劳。惟其饱食而无所试,优游无为以观爱妻之成功而不得自效者,则其气刚锐,而其心不倦。古之善用兵者,惟能及其心之未倦而用其锐气,是以其兵无敌于天下。臣愚以为近日之计,内郡之兵,当常在内,而不以戍边。戍边之兵,当常戍边,而不待内郡之戍卒。募内郡之兵,其乐徙边者,而稍厚之。不足,则募民之乐为边兵者以足之。使二边有肯定不迁之兵,而颇损内郡之众,计其左右之数,相通如旧而止。平居无事,以此备边;而借使欲有所攻夺掩袭,则独发内郡之卒,使双边各思致其勇力以报其上。锐而用之;堕而置之,屯兵历年,而士无所怨其劳;出兵千里,而士无所憾其远。兵入,则出者得以休憩,而无乘塞之苦;兵出,则守者闲暇,而无行役之困。交相为用,如循环之无端而不可竭。此真与今世之法,竭天下以养兵,守亦使此,战亦使此,未战而COO皆怠者,其亦少异矣。

  向者宝元、庆历之间,河西之役,能够见矣。其始也,不得已而后战。其终也,逆探其意而与之和,又因而厚馈之,惟恐其12日复战也。如此,则贼常欲战而自个儿常欲和。贼非能常战也,特持其欲战之形,以乘吾欲和之势,屡用而屡得志,是以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之大,而权不在焉。欲天下之安,则莫若使权在中原。欲权之在中原,则莫若先发而后罢。示之以不惮,形之以好战,而后天下之权,有所归矣。

  臣闻古者建都立邑,相其丘陵原隰,而利其水泉之道,通其所无,而导其兼具。使民日取而不尽,安居于中而无慕于外利,各安其土,乐其业,无来去迁徙之心,膏腴之乡,民不扩展,而贫瘠之处,民不加少。天下之户,平均若一,皆足以供其郡国之役使,而无所乏困。盖明天下所谓通都大邑,十里之城、万户之郭,其阴阳向背与其山林原隰之势,陂池泉水之利,皆秦汉以来所为创置摩画,使能够衣食其民,而无乏绝者也。臣尝读《周诗·公刘》之一篇,其言自戎迁豳关键,登高望远,以求其可居之地,与其可用之物,莫不详悉而曲尽。其诗曰:“笃公刘!逝彼百泉,瞻彼溥原。乃陟南冈,乃觏于京。”“笃公刘!既溥既长,既景乃冈。相其阴阳,观其流泉。””笃公刘!于豳斯馆。涉渭为乱,取厉取锻。”夫古之君子居于其邦,其欲知民之所利与器用之所出,盖如此其详也。及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,郡国之富有,东方之桑麻鱼盐、南方之竹木鱼稻与西方之五谷畜牧、北方之枣栗裘马,则凡一方之全部,皆能够备保护健康送死之具。导之有方,而取之有法,则其民丰乐饶足,老死而无憾。及行天下,览其山林薮泽之所生,与其民之具备,往往与古不类。夫自大江以北、汾河之侧,三代之时列国数十,楚人都于交州,其在西周,最为强劲。外抗群蛮,内御秦、晋,常以其兵横于天下,计其所都,安肯用瘠卤鲆Ⅻ鼋侵地?而后天自楚之北,至于唐、邓、汝、颍、陈、蔡、许、洛之间,平田万里,农夫逃散,不生五谷,荆棘布野。而地至肥壤,泉源陂泽之迹,迤逦犹在。其民不知水耕之利,而长吏又不感觉意,一遇水田和旱地,民乏菜菇。往者因其死丧流亡、废县罢镇者,盖往往是矣。臣闻善为政者,不用甲兵,不斥疆界,兴利除害,教民稼穑,收敛倍称,而获兼地之福。今者举千里之地废之为场,以养禽兽,而不甚顾惜,此与私割地以与人何异?尝闻之于野人,自五代来讲,天下丧乱,驱民为兵,而唐、邓、蔡、汝之间,故陂旧堤,遂以堙废而不治,现今百有古稀之年。其间犹未甚远也,盖修败补缺,亦旬月之故耳,而独患为吏者,莫以为事。若夫许州非有洪河河水之冲,而每岁早春,众水决溢,无以救御,是以民常苦饥,而不乐其俗。夫许,诸侯之故邦,魏武之所都,而唐节度之所治。使岁辄被水,而五谷不熟,则其及时军事之费、宗庙朝廷之用,将为啥供?此岂非近世之弊,因循不治,以致此哉?然此乃特臣之所见,而全球之广,又安能备知?尝感到,最近之患,生于太怯,而成于牵俗。太怯,则见利而不敢为;牵俗,则自顾而爱其身。夫是以中外之事,举皆不成,而何独在此?臣欲破其牵俗之风,壮其太怯之气,意凡天下贫窭破散之郡县,使皆择善事能干之人而往为之长。因其去也,而天皇亲谕,以此使得稍久于其任,而察其平民多田野同志辟者,书以为课。何者?此非难办之事,是以不待特别之才而后能济。唯其弛放怠惰,是截止此。今诚少严其事,使为吏者知上之属意于此,十虚岁之后,臣感觉此必为富壤之区。而方前些天下重征之处,亦为渐减,而取诸此矣。

  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之有夷狄之患,犹人之有兄弟之疾也。不忍药石之苦,针砭之伤,一旦流而入于骨髓,则愚恐其苦之不断于药品,而伤之不断于针砭也。中夏族民共和国以禽兽视二虏,故每岁啖以厚利,使就羁绁。一代天骄之爱中华,而不欲残民之心,古未尝有矣。然夷狄贪忄林,渐不可启,日富日骄,久亦难制。故自宝元以来,赋敛日繁,虽休兵十有馀年,而民适以困者,潜削而不知也。昔先皇上震怒,举大兵问罪匈奴,师不逾时,而丑虏就盟。梁国之役,边臣治兵振旅,不如数年,旋亦解甲。彼其时之费,与今无已之赂,不能够同日而语矣。君主恭俭,过于文、景,百官奉法,无敢逾僭,而二虏者实残吾民,此天下雄俊英伟之士,所以扼腕而叹气也。且夫举天下之大而诛数县之虏,故上下交足,而左右莫不高兴;弃有限之财,而塞无厌之心,故取于民者更多,而藏于国者愈急。此天下之所明知而易达之理,惟上之人实图之。

  ○第二道

  三代之所以养民者备矣。农力耕而食,专门的职业器而用,商贾资焉而通之于天下。其食无不义之食也,其器无不义之器也,商贾通之而不以不义资之也。夫以饮食器用之利,而都是义得焉,使民之所以要利者,非义无由也。后之世,赋取无度,货币无法,义穷而诈胜。夫三代之民,非诚好义也,使整个世界之利,皆出于义,而民莫倒霉也。后为此使民要利者,非诈无由也。是故法令日滋,而弊益烦,刑禁甚严,而奸不可止。呜呼!久矣,其那样也。治其本,朝令而夕从;救其末,百世不改也。私铸之弊,始于钱轻,使钱之直若金之直,虽赏之不为也。今秦蜀之中,又裂纸感觉币,符信HUAWEI,化土芥以为金玉,奈何其使民不奔而效之也。夫乐生而恶死者,天下之至情也。我且以死拘之,然犹相继而赴于市者,饥寒驱个中,而无以自生也。曰:“等死耳,而或免焉”。漕卒之愆,生于枯窘而无告,家乎舟楫之上,长子孙乎江淮之间,布褐不完,藜藿不给,大冬中雪,水之至涸,而龟手烂足者,累岁不得代,不为盗贼,无所逞志。若稍优其给而代其劳,宜亦衰息耳。夫见利而不动者,伯夷、叔齐之事也;落魄而不为不义者,颜回之事也。以伯夷、叔齐、颜子之事而求之无知之民,亦已过矣。故夫廷尉、大农之所病人,非民之罪也,非兵之罪也,上之人之过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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