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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典法学之金史·本纪·卷七

20 6月 , 2019  

上谓琚曰:“女直人往往径居要达,不知闾阎疾苦。卿尝为丞簿,民间何事不知,凡利害极陈之。”上与宰臣议铸钱,或以铸钱工费好好多倍,欲采金牌银牌坑冶,上曰:“山泽之利能够与民,惟钱币不当私铸。若财货流布四方,与在官何异。”琚进曰:“臣闻国王之富藏于天下,正如泉源欲其流通耳。”上问琚曰:“古亦有人民铸钱者乎?”对曰:“使国民自铸,则小人图厚利,钱愈薄恶,古所以禁也。”

  大定二年,宫中15个人火,方事完葺,时已入夏,颇妨民众力量,守道谏而罢。未几,改太子詹事,兼右谏议大夫,驰驿规画广东两路军粮,及赈民饥。守道籍大姓户口,限以岁储,使尽输其赢入官,复给其直,以是军队和人民皆足。拜经略使、兼太子都尉,守道恳辞,世宗谕之曰:「乃祖勋在宫廷,朕亦悉卿忠谨,以是擢用,无为多让。」时契丹余党未附者尚众,东京、临潢、新乡民不安,诏守道佩金符往安抚之,给群牧马千疋,以备军用。守道招致契丹骨迭聂合等内附,民以宁息。还进尚书左丞,兼太子少师。尝从猎近郊,有虎伤猎夫,帝欲亲射之,守道叩马极谏而止。俄拜平章政事。十四年,宋人遣使因陈请手接书事,左丞石琚等议从其请,帝意未决,守道等感觉不可许,帝卒从之,详在《纥石烈良弼传》中,既而,迁右侍郎,监修国史,复迁左知府,授世袭谋克。

  十二月丁亥朔,万新年,宋、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壬寅,以巡抚省定网捕走兽法,或至徒,上曰:「以禽兽之故而抵民以徒,是重禽兽而轻民命也,岂朕意哉!自今有犯,可杖而释之。」诏军机大臣中丞移剌道廉问四川、山西。戊午,禁民间称言「销金」,条理内旧有者,改作「明金」字。丁未,以大名路诸猛安民户艰食,遣使发仓廪打折出之。

◎世宗中

◎纥石烈良弼 完颜守道 石琚唐括安礼 移剌道

  良弼性聪敏忠正,善断决,言论器度和胆识不期而然。虽起寒素,致位宰相,朝夕惕惕尽心于国,谋虑深远,荐贡士材,常若不比。居家清俭,亲旧贫乏者周给之,与人交久而愈敬。居位几二十年,以成太平之功,号贤相焉。明昌五年,配飨世宗庙廷。

  十7月乙巳,士大夫独吉义罢。上将左都监徒单合嘉败宋将吴璘于德顺州。辛酉,追削李通官职。丙寅,免大阪正隆丁夫贷役钱。庚午,以廉平诫谕中外官吏。丙寅,诏四川、安徽、湖南,昨因捕贼,良民被虏为贼者,订正之。

十八年发岁丁亥朔,宋、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甲寅,定杀异居周亲奴婢、同居卑幼,辄杀奴婢及妻无罪而辄殴杀者罪。甲戌,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言:“每屏人谈论,虽史官亦不与闻,无由纪录。”上以问平章政事石琚、左丞唐括安礼,对曰:“古者,国王置史官于左右,言动必书,所以儆戒人君,庶几有所畏也。”戊戌,免中都、辽宁、河东、辽宁、吉林、广西等路二零一七年被灾租税。丙申,如春水。

世宗罢采访官,谓宰臣曰:“官吏之善恶,何由知之?”良弼对曰:“臣等当为天王访察之。”以进《睿宗实录》,赐通犀带、重彩二十端。是年,有事南郊,良弼为厚礼使。自收国以来,未尝讲行是礼,历代典故又多不一致,良弼探讨损益,各合其宜,人服其能。上与良弼、守道论猛安谋克官多年幼,不习教训,无长幼之礼。曩时乡里老者辄辅导之。今乡里中耆老有能教导者,或谓事不在己而不问,或非其职而人不从。可依汉制置乡老,选廉洁正直可为师范者,使教育之。良弼奏曰:“圣虑及此,亿兆之福也。”他日,上问曰:“朕观前史,有在下位而故意大利家,直言为民者。今无其人,何也?”良弼曰:“今岂无其人哉。盖以直道而行,反被谤毁,祸及其身,是以不为也。”

  二十一年,拜右军机大臣,进封申国公,固辞曰:「臣备位首相,无补于国家,夙夜忧惧,惟恐得罪,上负太岁,下负百姓。臣实不敢受经略使位,惟圣上择贤于臣者用之。」上曰:「朕知卿正直,与左都督习显没有差距。且演练政事,无出卿之右者。其毋多让。」安礼顿首谢。是岁,薨。泰和元年,配享世宗庙廷。

  6月,至日本东京。副留守高存福,其女在海陵后宫,海陵使存福伺起居。适以造武器余材造甲数十,存福宣言,留守何为造甲,密使人以比斯开湾陵,遂与推官李彦隆托为击球,谋不利。存福亲属以其谋来告,平定知军李蒲速越亦言其事。海陵尝闻上有疾,纵然近习来观动静,至是,又使谋良虎图铁岭诸王,上知之,心常隐忧。及讨括里还至清河,遇故吏六斤乘传自南来,具言海陵杀其母,杀兄子潘岳、Ali白及抚军仆散忽土等,又曰:「且遣人来害宗室兄弟矣!」上闻之,益惧。及闻存福图己,事且有迹,李石劝上早图之。于是,以议备贼事,召官属会清安寺,彦隆先到,存福累召始来,并于座上执之。是月,复有云来自西,黄龙见云中。

10月己卯朔,万新年佳节,宋、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乙卯,上谓宰臣曰:“会宁乃国家兴王之地,自海陵迁都永安,女直人浸忘旧风。朕时尝见女直风俗,迄今不忘。今之燕饮音乐,皆习汉风,盖以备礼也,非朕心所好。北宫不知女直风俗,第以朕故,犹尚存之。恐异时一变此风,非持久之计。甚欲一至会宁,使子孙得见旧俗,庶几习效之。”太子詹事刘仲诲请增南宫牧人及张设,上曰:“北宫诸司局人自有常数,张设已具,尚何增益。太子生于从容,易入于侈,惟当导以淳俭。朕自即位以来,服御器具,往往依然,卿以此意谕之。”

守道,本名习尼列,以祖谷神功,擢应奉翰林文字。皇统九年,同知卢龙军都督事,历献、祁、滨、蓟四州提辖。世宗幸中都,过蓟,父老遮道请留再任。平章政事移剌元宜举以自代,于是迁昭毅节度使,授左谏议大夫。内族晏以恩旧拜左上卿,守道谏曰:“君主初即位,天下略定,边警未息,方大有为之时,恐晏非其材。必欲亲爱,莫若厚与之禄,俾勿事事。”乃授以太傅,致仕。世宗录扈从军官和士兵之劳,欲行赏赉,而帑藏空竭,议贷民财以与之。守道曰:“人罹虐政,方喜更生,今仁恩未及,而征敛遽出,如群望何,宁出宫中存有,无取于民。”遂从其言。契丹叛,辽东猛安谋克在其境者,或附从之,朝议欲徙之各州,守道极陈其不可。右副中校谋衍将兵讨贼,不即击,守道力言于朝,诏遣仆散忠义、纥石烈志宁往代之,东方以平。

  七年三月,大兴府狱空,诏锡宴劳之。凡州郡有狱空者,皆赐钱为锡宴费,大兴府锡宴钱三百贯,别的有差。久之,拜太傅,罢为横陆军少保,历河间尹、Adelaide留守。以丧去官,起复参知政事右丞。诏曰:「南路女直户颇有贫者,汉户租佃田土,所得无几,花费不给,不习骑射,不任军旅。凡成丁者签入军籍,月给钱米,江西路沿边安置。其议以闻。」浃旬,上问曰:「宰臣议江西猛安贫户如之何?」奏曰:「未也。」乃问安礼曰:「于卿意怎么着?」对曰:「猛安人与汉户,今皆一家,彼耕此种,皆是国人,即日签军,恐妨农作。」上责安礼曰:「朕谓卿有知识,每事专效汉人。若无事之际可务农作,度宋人之意且起争端,国家有事,农作奚暇?卿习汉字,读《诗》、《书》,姑置此以讲本朝之法。今天宰臣皆女直拜,卿独汉人拜,是邪非邪?所谓一家者,皆一类也,女直、汉人,其实则二。朕即位东京(Tokyo),契丹、汉人皆不往,惟女直人偕来,此可谓一近乎?」又曰:「朕夙夜想念,使太祖皇上功业不坠,传及万世,女直人物力不困。卿等悉之。」因以福利贫穷猛安人数事,诏左司大将军粘割斡特剌使书之,百官集议于长史省。

  2月辛酉,前翰林待制大颖以言盗贼忤海陵,杖而除名,起为秘书丞。补阙马钦以谄事海陵得幸,除名。甲戌,诏前户部都督梁钅求、户部太尉耶律道安抚青海老百姓。招谕盗贼或避贼及避徭役在她所者,并令归业,及时农种,无问罪名轻重,并与原免。壬子,太传、郎中令张浩(Zhang Hao)来见。辛亥,以上初即位,遣金昌主簿石抹移迭、东京(Tokyo)曲院都监移剌葛补招契丹叛人,为白彦敬、纥石烈志宁所害,并赠镇国中校军,令其家各食五品俸,仍收音和录音其子。辛巳,以张浩(英文名:zhāng hào)为太尉,里正令还是,里正大夫移剌元宜为平章政事。戊申,定世袭猛安谋克迁授格。戊申,以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、左领军政大高参知政事奔睹为都中校,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旧。丙申,诏降萧玉、敬嗣晖、许霖等官,放归田里。壬申,复用举人为左徒省令史。乙酉,嵩州巡抚石抹术突刺等败宋兵于寿安县。乙巳,克赖斯特彻奇把守使蒲察世杰取陕州。辛酉,诏都中校奔睹开府湖南,经略边事。泽州提辖特末哥及其妻高福娘伏诛。

十月丙寅,御史左巡抚纥石烈良弼薨。

以年老衰病固辞,上曰:“朕知卿年老,勉为朕留,俟一二年,朕将思之。”上谓宰臣曰:“朕为国王,未尝敢专行独断,每事遍问卿等,可行则行之,不可则止也。”琚与平章政事唐括安礼奏曰:“好问则裕,自用则小,圣上行之,天下幸甚。”居一年,复表致仕,乃许。诏以一孙为阁门祗候。即命驾归乡里。久之,世宗谓宰臣:“知人最为难事,近年来左选多不得人。惟石琚为相时,往往举能其官,左丞移剌道、参政粘割斡特剌举右选,颇得之。朕常以不能遍识人材为不足。此宰相事也,左右近侍虽常有言,朕未敢轻信。”又曰:“近些日子里正太师多阙员,当择干济者除之,资级不到庸何伤。”又曰:“惟石琚最为知人。”

  二月庚戌朔,万新岁,宋、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乙巳,命以职官子补令史。戊申,命护卫亲军百户、五十户,非直日不得带刀入宫,己酉,太白昼见。

十二月丁酉,都尉省奏,岁以羊三万赐西北路戍兵,上问怎么运致,宰臣不能够对。上曰:“朕虽退朝,留凡行政事务,不遑安宁。卿等勿谓细事非君王所宜问,以卿等于国家之事未尝用心,故问之耳。”是月,中雨,河决。

初,福建两路猛安谋克与人民杂居,诏良弼度宜易置,使与国民异聚,与民田相互犬牙者,都以官田对易之,自是无复争诉。六年十10月,皇太子出生之日,上置酒于南宫,良弼、志宁同赐酒。上曰:“边境无事,中外晏然,将相之力也。”良弼奏曰:“臣等不才,备位宰相,敢不竭犬马之力。”上悦。进拜右里正,监修国史。世宗谓良弼曰:“海陵时,记注皆不完。人君善恶,为万世劝戒,记注遗逸,后世何观?其令史官旁求书之。”又曰:“五从以上宗室在省祗候者,才有可用,具名闻奏。其猥冗不足莅官者,亦闻奏罢去。”左丞完颜守道奏:“近都两猛安,父亲和儿子兄弟往往析居,其所得之地不能赡,日益困乏。”上以问宰臣,良弼对曰:“必欲父兄聚居,宜以所分之地与土民相换易。虽暂扰,然经久甚便。”右丞石琚曰:“百姓各安其业,不若依旧便。”上竟从良弼议。《太宗实录》成,赐良弼金带、重彩二十端,同修国史张景仁、曹望之、刘仲渊以下赐有差。

  世宗与侍臣论古今为臣孰贤不肖,因谓宰相曰:「皇统、正朗多杀臣僚,往往死非其罪。朕委卿等以大政,毋违道以自陷,毋曲从以误朕。惟忠惟孝,匡救辅益,期致太平。」良弼对曰:「臣等过蒙嘉惠,虽谫薄,敢不尽心。圣谕真心,臣等不胜幸而。」良弼请于榷场市马,毋拘牝牡,「今官马吗少,一旦边境有警,乃调于民,不亦晚乎。」上从之。八年,选侍卫亲军,世宗闻个中多不可能弓矢,诏使习射。顷之,问良弼及平章政事思敬曰:「女直人习射尚未行耶?」良弼对曰:「已行之矣。」同知清州看守事衡阳晖上书言:「吏部格法,止叙年劳,虽有材能,拘滞下位。军机章京、军机大臣,多不得人。乞密加访察,然后廉问。今酒税使尚选能吏,御史可不择人才,乞以能吏当任酒税使者,任亲民之职。」上是其言,谓宰相曰:「朕思庶职多不得人,中夜而寤,或达旦不可能寐。卿等注意接纳,朕亦密加体察。」良弼对曰:「女直、契丹人,须是曾习汉人文字,然后可。近期大率多为党与,或叫好于此,或见毁于彼,所以难也。」上曰:「朕所以密令体察也。」上谓良弼曰:「猛安谋克牛头税粟,本以备凶年,凡水旱乏粮处就赈给之。」进拜左令尹,监修国史依旧。

  十月庚午,知府左节度使纥石烈良弼丁忧,起复还是。丙戌,以签书枢密院事移剌子敬为贺宋出生之日使。庚戌,以户部上大夫夹谷Ali补为夏国生日使。

十八月甲辰朔,万春节,宋、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戊午,上谓大臣曰:“海陵纯尚吏事,当时宰执止以案牍为功。卿等当思经济之术,不可狃于故常也。”又诏:“猛安谋克之民,今后不可能杀生祈祭。若遇节辰及祭天日,许得饮会。自一月18日至八月终,并严令禁止饮燕,亦不能赴会她所,恐妨农功。虽闲月亦未能痛饮,犯者抵罪。可遍谕之。”又命:“应卫士有不闲女直语者,并勒习学,仍自后不得中文。”甲戌,太白、岁星昼见。甲午,上更名雍,诏中外。乙巳,太白、岁星昼见,经天。

七年五月,大兴府狱空,诏锡宴劳之。凡州郡有狱空者,皆赐钱为锡宴费,大兴府锡宴钱三百贯,其他有差。久之,拜通判,罢为横陆军左徒,历河间尹、克利夫兰留守。以丧去官,起复都督右丞。诏曰:“南路女直户颇有贫者,汉户租佃田土,所得无几,开支不给,不习骑射,不任军旅。凡成丁者签入军籍,月给钱米,长江路沿边安置。其议以闻。”浃旬,上问曰:“宰臣议广西猛安贫户如之何?”奏曰:“未也。”乃问安礼曰:“于卿意如何?”对曰:“猛安人与汉户,今皆一家,彼耕此种,皆是国人,即日签军,恐妨农作。”上责安礼曰:“朕谓卿有知识,每事专效汉人。若无事之际可务农作,度宋人之意且起争执,国家有事,农作奚暇?卿习汉字,读《诗》、《书》,姑置此以讲本朝之法。前几日宰臣皆女直拜,卿独汉人拜,是邪非邪?所谓一家者,皆一类也,女直、汉人,其实则二。朕即位东京(Tokyo),契丹、汉人皆不往,惟女直人偕来,此可谓一近似?”又曰:“朕夙夜记挂,使太祖天子功业不坠,传及万世,女直人物力不困。卿等悉之。”因以造福贫穷猛安人数事,诏左司都督粘割斡特剌使书之,百官集议于都督省。

列传第二十六  纥石烈良弼完颜守道(本名习尼列)石琚唐括安礼移剌道(本名赵三子光祖)

本纪第六  世宗上

春日辛酉朔,更定铨注军机章京丞簿格。诏西南路招讨司每进马驼鹰鹘等,辄率敛部内,自今并罢之。乙亥,上谓宰臣曰:“察问细微,非人君之体,朕亦知之。然以卿等殊不用心,故时或察问。如山后之地,皆为诸侯、公主、权势之家所占,转和于民,皆由卿等之不察。卿等当尽心勤事,毋令朕之烦劳也。”诏徙遥落河、移马河两猛安于大名、东平等路安排。辛卯,上谓宰臣曰:“凡人在下位,欲冀升进,勉为公廉贤肖何以知之。及其通显,观其施为,方见本心。如招讨哲典,初任定州同知,继为都司,未尝少有私徇,所至皆有清名,及为招讨,不固守。人心险于峰峦,诚难知也。”辛未,上谓宰臣曰:“近览《资治通鉴》,编次累代废兴,甚有前车之鉴,司马光用心那样,古之良史无以加也。校书郎毛麾,朕屡问以事,善于应对,真该博老儒,可除太常职事,以备探讨。”丁丑,以殿前都点检襄为都督大夫。

唐括安礼,本名斡鲁古,字子敬。好学,通经史,工词章,知为政概略。贞元中,累官临海军太师,入为翰林侍读硕士,改浚州防止使、彰化军大将军。大定初,迁益都尹,召为大兴尹,上曰:“京师好讹言。府中奸吏为民患。卿虽年少,有治才,去其宿弊,毋为因仍。”察廉入第一等,进级荣禄大夫。

  海陵伐宋,为太尉府少保。海陵死,师还,无复纪律,士卒掠马鞍山,百姓苦之。有男女二百余名,自愿与道为奴,道受之,至淮,俟诸军毕济,乃悉遣还。大定二年,复为户部左徒,与梁钅求安抚河南,招谕盗贼。民或避盗避役者,并令归业,不问罪名轻重皆原之,军士不可并缘虏掠。仆散忠义讨窝斡,道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调查幕府事。贼平,大校府以俘获生口分给官僚,道悉纵遣之。

  五月癸未,群臣奉上尊号曰应天兴祚仁德圣孝天子,诏中外。

十三月甲子,次霹雳泺。

天德初,累官吏部都督,改右司尚书,借秘书少监为宋主岁元使。是时,纳合椿年为节度使,荐良弼才出己右,用是为刑部侍郎,赐今名。丁父忧,以本官起复。海陵尝曰:“左教头张浩先生练达事务,而颇不实。刑部巡抚娄室言行摆正,无所阿谄。”因谓椿年曰:“卿可谓举能矣。常人多嫉胜己者,卿举胜于己者,贤于人远矣。”改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。良弼音吐清亮,海陵诏谕臣下,必令良弼传旨,闻者莫不耸动,以故常被召问。不逾年,拜上卿,进经略使右丞,赐佩刀入宫,转左丞。海陵伐宋,良弼谏不听,认为右领军大太尉。海陵在开封,诏良弼与监军徒单贞抚定上海西路老调院、辽右。既而,诸军往往道亡北归,而世宗即位于新余,良弼乃还钱塘。

  唐括鼎为定武军都尉,上谓鼎曰:「久不见石琚,精力比旧何如?汝到官往视之。」显宗亦思之,因琚破壳日,寄诗以见意。二十二年,以疾薨于家,年七十二。谥文宪。泰和元年,图像衍庆宫,配享世宗庙廷。

  十月辛亥,命太尉大夫白彦敬东南路市马。戊午,以士大夫右丞仆散忠义为平章政事兼右副大校,经略契丹。诏出内府金牌银牌给征契丹军用。戊申,诏居庸关、古北口讥察契丹奸细,捕获者加官赏。戊午,诏守御古北口及石门关。甲辰,宋遣使贺即位。甲辰,右副中将仆散忠义与窝斡战于花道。乙酉,以色列德国班留守纥石烈良弼为首相右丞。丙寅,右副中校仆散忠义大败窝斡于袅岭西陷泉。获其弟袅。戊辰,以西北路招讨使完颜思敬为上将右都监。

二月辛酉朔,宋、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丁亥,诏免安徽、青海、安徽、河东、西京、辽东等十路2018年被旱、蝗租税。赈东京(Tokyo)、婆速、曷速馆三路。丙寅,上卿省奏,三路之粟,不可能周给。上曰:“朕尝语卿等,遇丰年即广籴以备凶歉。卿等皆言天下仓廪盈溢。今欲赈济,乃云不给。自古国君都是积蓄为国家长计,朕之积粟,岂欲独用之耶?今既不给,可于邻道取之以济。自今预备,当认为常。”

道弟临潼令幼阿补犯罪至死,道待罪于家。皇太子破壳日,宴于庆和殿,上问道何故不在,经略使粘割斡特剌奏曰:“其弟犯死刑,据制不合入内。”上曰:“此何伤也。”即诏道起工作。是时御史多阙,上以问宰相,道奏曰:“散官宣体武以上借除以充之。”上曰:“廉察八品以下已去官者,录事丞簿有清干之誉者,县尉入优等者,皆与巡抚。散官至五品,无贪赃旷职之名者,亦可与之。俟教头不阙,即如旧制。”

  初,新疆两路猛安谋克与平民杂居,诏良弼度宜易置,使与平民异聚,与民田相互犬牙者,都是官田对易之,自是无复争诉。六年十二月,皇太子出生之日,上置酒于西宫,良弼、志宁同赐酒。上曰:「边境无事,中外晏然,将相之力也。」良弼奏曰:「臣等不才,备位宰相,敢不竭犬马之力。」上悦。进拜右里正,监修国史。世宗谓良弼曰:「海陵时,记注皆不完。人君善恶,为万世劝戒,记注遗逸,后世何观?其令史官旁求书之。」又曰:「五从上述宗室在省祗候者,才有可用,签字闻奏。其猥冗不足莅官者,亦闻奏罢去。」左丞完颜守道奏:「近都两猛安,父子兄弟往往析居,其所得之地无法赡,日益困乏。」上以问宰臣,良弼对曰:「必欲父兄聚居,宜以所分之地与土民相换易。虽暂扰,然经久甚便。」右丞石琚曰:「百姓各安其业,不若照旧便。」上竟从良弼议。《太宗实录》成,赐良弼金带、重彩二十端,同修国史张景仁、曹望之、刘仲渊以下赐有差。

  7月乙巳,前龙岩防止使乌林答剌撒以与宋李世辅交通,伏诛。庚午,宋、夏遣使贺尊号。

十十一月乙巳,上谓宰臣曰:“宗室中有不任官事者,若不加恩泽,于亲亲之道,有所未弘。朕欲授以散官,量予廪禄,未知前代什么?”左丞石琚曰:“陶唐之亲九族,周家之内睦九族,见于《诗》、《书》,皆君王美事也。”戊戌,上以曹国公主家奴犯事,宛平令刘彦弼杖之,主乃折辱令,既深责公主,又以台臣徇势偷安,畏忌不敢言,夺俸五月。以福建统军使璋为里正大夫。以户部军机章京曹望之为贺宋正旦使。戊寅,同州民屈立等谋反,伏诛。辛卯,上屏侍臣,与宰臣议事,记注官亦退,上曰:“史官记人君善恶,朕之言动及与卿等所议,皆当与知。其于记录无或有隐,可以朕意谕之。”

良弼为相既久,练达朝政,上所询访尽诚开奏,垂绅正笏不动声气,议政多称上意。以母忧去,起复旧职。是时,夏国君李仁孝乞分国之半,以封其臣任得敬。上以问群臣,群臣多言此国外事,从之可也。上曰:“此非是仁孝本心,不可从。”良弼议与上意合。既而,夏国果诛任得敬,上表来谢。县令宗叙请置沿边壕堑,良弼曰:“敌国果来伐,此岂可御哉?”上曰:“卿言是也。”高丽国王王晛表让国于其弟皓,上疑之,以问宰相良弼。良弼策认为让国非王见本心。其后赵位宠求以四十州来附,其表果言王皓弑其兄晛,如良弼策,语在《高丽传》中。

  海陵死,世宗就以良弼为马斯喀特留守兼玉林尹,再兼黑龙江都统,召拜经略使右丞。世宗谓良弼曰:「卿尝谏正隆伐宋,不用卿言,以致废殒。当时怀禄偷安之人,朕皆黜之矣。今复用卿,凡于国家之事,当尽言,无复思念也。」良弼顿首谢。窝斡败于陷泉,入奚中,诏良弼佩金牌及银牌四,往首都招抚奚、契丹。还,拜太傅左丞。上言:「祖宗以来未录功赏者,臣考按得凡叁10个人,宜差第封赏。」诏曰:「已有五品以上官者,闻奏。六品以下及无官者,上卿省约量迁除。」自是功劳毕赏矣。进拜平章政事,封宗国公。

  五年孟月辛亥朔,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丁亥,诏邢台、临潢接境设边堡七十,驻兵万三千。丙子,宋通问使魏杞等以国书来。书不称「大」,称「侄赵国君」,称名「再拜奉书于叔大金国君」。岁币二九千0。辛丑,诏中外。复命有司,旱、蝗、水溢之处,与免租赋。丁酉,命上将府诸新旧军以60000人留戍,余并放还。以吴国岁币悉赏诸军。

闰月庚子,诏太子詹事曰:“南宫官属尤当选择正人,如行检不修及不称职者,具以名闻。”己亥,太白昼见。海口县贼聚众攻孟州市,杀校尉李庭才,亡入于宋。

琚生八虚岁,读书过目即成诵。既长,博通经史,工词章。天眷二年,中举人第一,再调弘政、柳州里正。邢守贪暴属县,掊取民财,以奉所欲,琚独一物无所与。既而守以赃败,他令佐皆坐累,琚以廉办,改秀容令。复擢行台礼部主事,召为左司都事。累迁吏部士大夫。贞元三年,以父丧去官,寻起复为本部参知政事。世宗旧闻其名,大定二年,擢左谏议大夫,侍中依然。奉命详定制度,琚上疏六事,差不离言正纪纲,明奖赏处理罚款,近忠直,远邪佞,省不急之务,罢无名氏之役。上嘉纳之。迁吏部大将军。琚自员外郎至太史,未尝去吏部,且十年。典选久,凡宋、齐换授官格,南北通注铨法,能偻指而次第之,当时号为泾渭显然。顷之,拜军机大臣,琚辞让再三,上曰:“卿之材望,无不可者,何以辞为。”右丞苏保衡监护十六人工役,诏共典其事,给银牌二十四,许从宜规画。上谓琚曰:“此役不欲烦民,丁匠皆给雇直,毋使贪污的官吏夤缘为奸利,以兴民怨。卿等勉力,称朕意焉。”徒单合喜定山西,琚请曲赦秦、陇,以安人民,上从之。丁母忧,寻起复,进拜参知政事右丞。天长观灾,诏有司营缮,有司辟民居以常见之,费钱三九万贯。蔚州采地蕈,役数百千人。琚奏之,上曰:“自今凡称御前者,皆禀奏。”琚与孟浩对曰:“圣训及此,百姓之福也。”是时,议禁网捕狐、兔等野物,累计其获,或至徒罪,琚奏曰:“捕禽兽而罪至徒,恐非始祖意,杖而释之可也。”上曰:“然。”久之,进拜左丞,兼太子少师。上问宰相:“古有居下位能忧国为民直言无忌者,今何以无之?”琚对曰:“是岂无之,但未得上达耳。”上曰:“宜尽心采擢之。”

  光祖字仲礼,幼名八狗。以廕补阁门祗候,调平晋令、卫州都巡河、内承奉押班,累转东上閤门使,兼典客署令。大安中,改少府少监。丁母忧,起复仪鸾局使,同知宣徽院使事,秘书监右宣徽使。兴定二年十八月,诏集百官议所以为持久之利者,光祖等多人议曰:「募粗鲁的人假以地方权任,俾人自劝,各保一方。」由是公府封建之论兴焉,语在九公传。三年,转左宣徽使。五年,卒。

  11月丁丑朔,右节度使仆散忠义朝京师。戊寅,以重五,幸广乐园射柳,命皇太子、亲王、百官皆射,胜者赐物有差。上复御常武殿,赐宴击球。自是岁感觉常。壬寅,宋人攻破灵璧、虹县。庚辰,罢黑龙江、广东、广西统军司,置都统、副统。以太子詹事完颜守道从皇太子,上召谕守道曰:「卿任执政,所责非轻,自今毋从行。」乙丑,以右都尉仆散忠义兼都元帅。辛亥,仆散忠义还军。江苏路都统奚挞不也叛入于宋。辛酉,宋人攻破怀化。甲戌,更定出征军逃亡法。经略使省请籍天德间被诛大臣诸奴隶及从窝斡乱者为军,上以四方甫定,民意稍苏,而复签军,非长策,不听。乙亥,诏谕契丹余党蒲速越等,如能自新,并释其罪。若执蒲速越老爹和儿子以来者,仍官赏之。左副司令员纥石烈志宁复取郴州,福建副统孛术鲁定方死于阵。丙子,以香水之都留守完颜思敬复为右副大校。中都蝗。诏军机大臣完颜守道按问大兴府捕蝗官。

三秋戊午,至自金莲川。丙午,以右副都点检来谷清臣等为贺宋出生之日使,右卫将军粘割斡特剌为夏国生日使。戊申,太白昼见,在那二日。鄜州李方等谋反,伏诛。

亲军百人长完颜阿思钵非禁直日带刀入宫,其夜入左藏库,杀都监郭良臣,盗取金珠。点检司执其像是者七人,掠笞多人死,三人者自诬,其赃不可得。上疑之,命道参问。道长久其狱,既而阿思钵鬻金事觉,伏诛。上曰:“箠楚之下,何求不得。奈何点检司不以情求之乎!”赐掠死者钱人二百贯,周其家,不死者人五十贯。诏自今护卫亲军百人长、53人长,非直日不得带刀入宫。

  移剌道,本名赵三。其先乙室部人也,初徙咸平。为人宽厚,有雄心壮志,以笃孝知名。通女直、契丹、汉字。皇统初,补刑部令史,转太师省令史,再迁吉安司直。丁母忧,起复,迁户部员外郎。正隆三年,徙临潢、咸平路、毕沙河等三猛安,屯戍斡卢速。还奏,海陵谓侍臣曰:「道骨相相当,他日必登公辅。」二〇一八年,迁本部少保。

  一月癸亥朔,地震。丁巳,以巨大正丞璋为高丽出生之日使。戊辰,冬猎。庚申,还都。

十四月甲子,以阿德莱德留守徒单克宁为平章政事。乙亥,上谓宰臣曰:“朕常恐重敛以困吾民,自今诸路差科之烦细者,亦具以闻。”有司奏,夏国进御帐使因边臣央浼进入,乃许之。以尚书左丞石琚为平章政事。丙戌,以铁岭尹完颜蒲剌睹等为贺宋正旦使。

十三年,上表乞致仕。十六年,再表乞致仕。皆不许。通判唐括安礼忤上意,出为横海军都督,数年不复召。琚对便殿,从容进曰:“唐括安礼忠直,久在外官。”世宗深然之,遂自格拉斯哥留守召为左徒右丞。琚尝举室绍先认为右司员外郎,绍先脑萎暴卒,上甚惜之,谓琚曰:“卿之所举也。”惊叹者再三。

  二十三年,罢为咸平尹,封莘国公。上曰:「卿数年前尝乞致仕,朕不许卿。卿今老矣。咸平卿故乡,地凉事少,老者所宜。」赐通犀带。今天,复遣近侍曹渊谕旨曰:「咸平自窝斡乱后,民业尚未复旧,朕听卿归乡里,所以安辑一境也。」二十四年,薨。上闻之,悼惜悠久。是岁幸上海北昆院,道过咸平,遣使致祭,赙赠有加。诏图像藏秘府,擢其子八狗为阁门祗候。

  十7月丙寅,腊,猎于近郊。以所获荐山陵,自是岁感觉常。诏流民未复业,增限招诱。庚戌,经略使苏保衡至自军,丁亥,以为少保右丞。

10月辛未朔,详问使梁肃等还自宋。辛亥,如金莲川。

光祖字仲礼,幼名八狗。以荫补阁门祗候,调平晋令、卫州都巡河、内承奉押班,累转东上閤门使,兼典客署令。大安中,改少府少监。丁母忧,起复仪鸾局使,同知宣徽院使事,秘书监右宣徽使。兴定二年十十5月,诏集百官议所感觉长久之利者,光祖等多人议曰:“募土人假以地点权任,俾人自劝,各保一方。”由是公府封建之论兴焉,语在九公传。三年,转左宣徽使。五年,卒。

  转左丞,与右丞蒲察通同日拜,上谓之曰:「朕二〇一九年五十有五,若过六十,必倦于政事。宜及朕之康强,凡女直猛安谋克当修举政事,改定法令。宗族中稀有及朕之寿者,朕颇习女直旧风,子孙岂能知之,况政事乎。卿等宜悉此意。」上又曰:「玉林寺事多留滞,宰执不督责之,何也?」安礼对曰:「案牍疑难者旧例给限。」上曰:「旧例是邪非邪,今不究其事,辄给以限邪?」参与政务移剌道曰:「臣在平顶山时,未尝有滞事。」上曰:「卿在梅州无滞事,为宰执而不可能检治,何也?」道无以对而退。上问宰臣曰:「长史台官,亦与亲知往来否?」皆曰:「往来殊少。」上曰:「台官当尽绝人事。谏官、记注官与闻商议,亦不可与人游从。」安礼对曰:「亲知之间,恐不可尽绝也。」上曰:「职任如是,何恤人之言。」

  七月乙未,如柳河川。

7月戊辰,上谓宰臣曰:“职官始犯赃罪,容有过误,至于再犯,是无改过之心。自今再犯不以赃数多寡,并裁掉。”

萄京娱乐场下载,海陵死,世宗就以良弼为瓦伦西亚留守兼怀化尹,再兼黑龙江都统,召拜太史右丞。世宗谓良弼曰:“卿尝谏正隆伐宋,不用卿言,以致废殒。当时怀禄偷安之人,朕皆黜之矣。今复用卿,凡于国家之事,当尽言,无复忧郁也。”良弼顿首谢。窝斡败于陷泉,入奚中,诏良弼佩金牌及银牌四,往新加坡招抚奚、契丹。还,拜长史左丞。上言:“祖宗以来未录功赏者,臣考按得凡三十二位,宜差第封赏。”诏曰:“已有五品以上官者,闻奏。六品以下及无官者,长史省约量迁除。”自是功劳毕赏矣。进拜平章政事,封宗国公。

  守道,本名习尼列,以祖谷神功,擢应奉翰林文字。皇统九年,同知卢龙军军机大臣事,历献、祁、滨、蓟四州知府。世宗幸中都,过蓟,父老遮道请留再任。平章政事移剌元宜举以自代,于是迁昭毅教头,授左谏议大夫。内族晏以恩旧拜左节度使,守道谏曰:「皇上初即位,天下略定,边警未息,方大有为之时,恐晏非其材。必欲亲爱,莫若厚与之禄,俾勿事事。」乃授以御史,致仕。世宗录扈从军官和士兵之劳,欲行赏赉,而帑藏空竭,议贷民财以与之。守道曰:「人罹虐政,方喜更生,今仁恩未及,而征敛遽出,如群望何,宁出宫中享有,无取于民。」遂从其言。契丹叛,辽东猛安谋克在其境者,或附从之,朝议欲徙之各地,守道极陈其不可。右副上校谋衍将兵讨贼,不即击,守道力言于朝,诏遣仆散忠义、纥石烈志宁往代之,东方以平。

  一月丁未,军机大臣宗叙薨。

春天乙未,冬猎。丁亥,还都。十11月辛未,上幸西宫。初,唐古部族上卿移剌毛得之子杀其妻而逃,上命捕之。至是,皇姑吴国公主请赦之。上谓宰臣曰:“公主妇人,不识典法,罪勉强接受恕。毛得请托至此,岂可贷宥?”不许。戊戌,以右宣征使靖等为贺宋正旦使。甲寅,太白昼见。甲寅,以宿直将军阿典蒲鲁虎为高丽生日使。

二十三年,罢为咸平尹,封莘国公。上曰:“卿数年前尝乞致仕,朕不许卿。卿今老矣。咸平卿故乡,地凉事少,老者所宜。”赐通犀带。前天,复遣近侍曹渊谕旨曰:“咸平自窝斡乱后,民业尚未复旧,朕听卿归乡里,所以安辑一境也。”二十四年,薨。上闻之,悼惜漫长。是岁幸上海北昆院,道过咸平,遣使致祭,赙赠有加。诏图像藏秘府,擢其子八狗为阁门祗候。

  世宗将行郊祀,议配享,琚曰:「配者,侑神作主也。自外至者无主不仅,故推祖考以配天,同尊之也。《孝经》曰:’郊祀后稷以配天。’汉、魏、晋都是一帝配之。唐刘病已始以高祖、太宗崇配。垂拱初,以高祖、太宗、高宗并配。玄宗开元十一年,罢同配之礼,以高祖配。赵炅时,以宣祖、太祖配。真宗时以太祖、太宗配。仁宗时,有司请以三帝并侑,遂以太祖、太宗、真宗并配。其后礼院议对越天地、神无二主,当以太祖配。此唐、宋变古以三帝配天,终竟依古以一祖配也。今后亲郊合依古礼,以一祖配之。」上曰:「唐、宋不足为法,止当奉太祖国王配之。」琚尝请命太子习政事,或谮之曰:「琚希恩南宫。」世宗察其无他,以此言告之,琚对曰:「臣本孤生,蒙天皇拔擢,备位执政,兼师保之任。臣愚感到太子天下之本,当使知民事,遂言及之。」因乞解少师。十年三月,祭社,有司奏请御署祝版,上问琚曰:「当署乎?」琚曰:「传说有之。」上曰:「祭祀礼仪,卿等慎之,无使后人讥诮。熙宗尊谥太祖,宇文虚中定礼仪,以常朝服行事。当时朕虽童稚,犹觉其非。」琚曰:「祭奠,大事也,非轶事不敢行。」

  三月丁丑,诏太子少詹事杨伯雄等廉问台湾路。辛未,上谓宰相曰:「湾州饥民,流散逐食,甚可矜恤。移于广东,富民赡济,仍于道路计口给食。」甲戌,诏抚谕海南。甲辰,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、都校官奔睹薨。甲辰,赵景元等以乱言伏诛。乙卯,高丽、夏遣使来贺万新岁佳节。高丽遣使贺即位。日本东京僧法通以妖法乱众,都统府讨平之。

十二月乙丑朔,陕州守护使石抹靳家奴以罪除名。甲子,知府中丞刘仲诲、侍节度使李瑜坐失纠察大长公主事,各削官一阶。

上问宰臣:“尝求内外官举贤能,未闻有举者,何也?”参与政务魏子平请当举者每任须举一位,视其当不,认为奖赏处置罚款。上曰:“宋制荐举,其人犯私罪者,举主虽至宰执,亦坐降罚。人心有恒者鲜,财利怵于前,或丧其所守。宰臣任大责重,岂坐是以为升黜邪?”良弼曰:“前诏朝官六品以上,外官五品以上,各举所知,盍注脚前诏?”从之。上曰:“朕欲周知官吏善恶,若平日遣官采访,恐用非其人。可是官吏善恶,何以知之?”良弼曰:“臣等当为天皇访察。”上曰:“然,但勿使名实混淆耳。”上欲徙窝斡逆党,分散置之辽东。良弼奏:“此辈已经赦宥,徙之生怨望。”上曰:“此最近大幅度,朕为子孙后世虑耳。”良弼曰:“非臣等所及也。”于是以尝预乱者徙居乌古里石垒部。上问宰臣曰:“尧有九年之水,汤有七年之旱,而民不病饥。今一三周岁不登,而平民乏食,何也?”良弼对曰:“古者地广人淳,崇尚朴素,而又惟农是务,故储蓄多,而无饔飧不给之患也。今地狭民众,又多弃本逐末,耕之者少,食之者众,故一遇凶岁而民已病矣。”上深然之,于是命有司惩戒荒纵不务生业者。

  良弼为相既久,练达朝政,上所询访尽诚开奏,垂绅正笏不动声气,议政多称上意。以母忧去,起复旧职。是时,夏君主李仁孝乞分国之半,以封其臣任得敬。上以问群臣,群臣多言别的国事,从之可也。上曰:「此非是仁孝本心,不可从。」良弼议与上意合。既而,夏国果诛任得敬,上表来谢。军机大臣宗叙请置沿边壕堑,良弼曰:「敌国果来伐,此岂可御哉?」上曰:「卿言是也。」高丽皇上王晛表让国于其弟皓,上疑之,以问宰相良弼。良弼策以为让国非王骷本心。其后赵位宠求以四十州来附,其表果言王皓弑其兄晛,如良弼策,语在《高丽传》中。

  一月丁酉,上如西京。辛卯,次归化州,西京留守唐括德温上谒。庚子,至西京。甲戌,朝谒太祖庙。乙酉,击球,百姓纵观。

十三月戊申,以平章政事完颜守道为右参知政事,枢密副使徒单克宁为平章政事。

二十一年,拜右大将军,进封申国公,固辞曰:“臣备位首相,无补于国家,夙夜忧惧,惟恐得罪,上负天子,下负百姓。臣实不敢受太史位,惟太岁择贤于臣者用之。”上曰:“朕知卿正直,与左上卿习显无差异。且演练政事,无出卿之右者。其毋多让。”安礼顿首谢。是岁,薨。泰和元年,配享世宗庙廷。

  大定十四年,岁在戊辰,大兴尹璋为贺宋正旦使,宋人就馆夺其国书,诏梁肃详问。众议纷纭,谓凡午年必用兵,上以问良弼,对曰:「太祖天子以丙午年伐辽,太宗皇帝以甲午年克宋,今兹宋人夺作者国书,而适在午年,故有此语,未必然也。」既而,梁肃至宋,宋主起立授受国书,如旧仪。梁肃既还,宋主遣工部经略使张子颜、知阁门事刘灊来祈请,其书曰:「言念眇躬,夙承大统。荷上国照临之惠,寻盟遂阅于十年。修两朝聘问之勤,继好靡忘于十六日。惟是函书之受,当新宾接之仪。尝空臆以屡陈,饬行人而再请。仰祈青睐,俯赐矜从。」上与大臣议,良弼奏曰:「齐国免称臣为侄,免奉表为书,恩赐亦已多矣。今又乞免亲接国书,是无厌也,必不可从。」平章政事完颜守道、上卿移剌道与良弼议合。左丞石琚、右丞唐括安礼以为不从所请,必至于用兵。上谓琚等曰:「卿等所言,非也。所请有抢先此者,更欲从之乎。」遂从良弼议,答其书,略曰:「弗循定分之常,复有授书之请。谓承大统,愈见自尊。奈何以若所为,尚求其欲。矧曰已行之礼,靡得而更。」其授受礼仪,终不复改。

  10月戊子,猎于横山。丙寅,还都。

5月乙亥,以判大兴尹赵王永中为教头。诏赐诸猛安谋克廉能三等官赏。丁未,参知政事大夫璋罢。丁亥,以左副都点检襄等为贺宋寿辰使。甲辰,秋猎。

石琚,字子美,定州人。沉厚好学。父皋,补郡吏,廉洁自将,称为长者。从鲁王阇母攻青州,州人遵从不降。阇母怒之,及城破,命皋计州民之数,将使诸军分掠有之,皋缓其事。阇母让之,皋曰:“大王将为王室抚定郡县,当使百姓按堵,无或侵苦之。若取城堡而残其民,则未下者必死守以拒笔者。皋之稽缓,安敢逃罪。”阇母感悟,乃下令曰:“敢有犯州人者,以军法论。”指其坐谓皋曰:“汝之子孙必有居此坐者。”皋随守定州,唐县人王八谋为乱,书其县人姓名于籍,无虑数千人,其党持其籍诣州发之,皋主鞫治。是时畅月,皋抱籍上厅事,佯为顿仆,覆其籍炉火中,尽焚之,不可复得其姓名,止坐为首者
,余皆得释。

  十七年,拜平章政事,封莘国公。前些年,拜右参知政事。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言:「朝奏屏人议事,史官亦不与闻,无由纪录。」上以问宰相,琚与右丞唐括安礼对曰:「古者史官,主公言动必书,以儆戒人君,庶几有畏也。姬瑜剪桐叶为圭,戏封晋文侯,史佚曰:’皇上不可戏言,言则史书之。’以此知人君言动,史官皆得记录,不可避也。」上曰:「朕观《贞观政要》,广孝皇帝与臣下商议,始议如何,后竟怎么着,此政史臣在侧记而书之耳。若恐漏泄几事,则择慎密者任之。」朝奏屏人议事,记注官不避自此始。

  3月甲子,诏曰:「诸路常贡数内,同州沙苑羊非急用,徒劳民尔,自今罢之。朕居深宫,劳民之事岂能尽知?似此当具以闻。」乙亥,观稼于近郊。戊午,平章政事徒单合喜薨。

十四年首阳已丑朔,宋、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

转左丞,与右丞蒲察通同日拜,上谓之曰:“朕今年五十有五,若过六十,必倦于政事。宜及朕之康强,凡女直猛安谋克当修举政事,改定法令。宗族中鲜见及朕之寿者,朕颇习女直旧风,子孙岂能知之,况政事乎。卿等宜悉此意。”上又曰:“东营寺事多留滞,宰执不督责之,何也?”安礼对曰:“案牍疑难者旧例给限。”上曰:“旧例是邪非邪,今不究其事,辄给以限邪?”参与政务移剌道曰:“臣在晋中时,未尝有滞事。”上曰:“卿在张家口无滞事,为宰执而无法检治,何也?”道无以对而退。上问宰臣曰:“上大夫台官,亦与亲知往来否?”皆曰:“往来殊少。”上曰:“台官当尽绝人事。谏官、记注官与闻商酌,亦不可与人游从。”安礼对曰:“亲知之间,恐不可尽绝也。”上曰:“职任如是,何恤人之言。”

  世宗罢采访官,谓宰臣曰:「官吏之善恶,何由知之?」良弼对曰:「臣等当为国王访察之。」以进《睿宗实录》,赐通犀带、重彩二十端。是年,有事南郊,良弼为豪礼使。自收国以来,未尝讲行是礼,历代传说又多不相同,良弼商量损益,各合其宜,人服其能。上与良弼、守道论猛安谋克官多年幼,不习教训,无长幼之礼。曩时乡里老者辄辅导之。今乡里中耆老有能教导者,或谓事不在己而不问,或非其职而人不从。可依汉制置乡老,选廉洁正直可为师范者,使教育之。良弼奏曰:「圣虑及此,亿兆之福也。」他日,上问曰:「朕观前史,有在下位而故意大利家,直言为民者。今无其人,何也?」良弼曰:「今岂无其人哉。盖以直道而行,反被谤毁,祸及其身,是以不为也。」

  十七月乙亥,上谓宰臣曰:「比体中不好,有妨朝事。今观所奏事,皆依条格,殊无一利国之事。若一朝行一事,岁计有余,则其利博矣!朕居深宫,岂能悉知外交事务?卿等尤当注意。」

春天丙午,岁星昼见。戊申,在此以前卢布尔雅那留守唐括安礼为首相右丞。

赞曰:良弼、守道、琚、安礼、道,皆无闻正隆时,及其簉治朝,佐明主,谏行言听,膏泽下于民,岂非遇其时邪。官序无阙,上下相安,君享其名,臣终其禄,可谓盛哉。海陵能知移剌道有公辅之器,而无法用,故其政治业绩亦待大定而后著焉。人才之显晦,有系于世界之污隆也,尚矣。金世内燕,惟亲王公主驸马得与,世宗二十五日特召琚入,诸王以下窃语,心盖易之。世宗觉之,即语之曰:“使小编老爹和儿子家里人辈得安然无事,而有后天之乐者,此人力也。”乃历举近事数十猛烈为时所知者以晓之,皆俯伏谢罪。君臣相知如此,有不竭忠者乎!大定末,世宗将立元妃为后,以问琚,琚屏左右曰:“元妃之立,本无差异辞,如北宫何?”世宗愕然曰:“何谓也?”琚曰:“元妃自有子,元妃立,北宫摇矣。”世宗悟而止。且人主家事,人臣之所难言者,许敬宗以一言几亡唐祚,琚之对,其为金谋者至矣。

  石琚,字子美,定州人。沉厚好学。父皋,补郡吏,廉洁自将,称为长者。从鲁王阇母攻青州,州人服从不降。阇母怒之,及城破,命皋计州民之数,将使诸军分掠有之,皋缓其事。阇母让之,皋曰:「大王将为朝廷抚定郡县,当使老百姓按堵,无或侵苦之。若取城阙而残其民,则未下者必死守以拒小编。皋之稽缓,安敢逃罪。」阇母感悟,乃下令曰:「敢有犯州人者,以军法论。」指其坐谓皋曰:「汝之子孙必有居此坐者。」皋随守定州,唐县人王八谋为乱,书其县人姓名于籍,无虑数千人,其党持其籍诣州发之,皋主鞫治。是时畅月,皋抱籍上F事,佯为顿仆,覆其籍炉火中,尽焚之,不可复得其姓名,止坐为首者 ,余皆得释。

  八月戊午,复取原州。丙辰,宋主傅位于子甗。丙午,诏谕契丹。甲申,速频军官术里古等诬完颜谋衍子斜哥寄书其父谋反,并以其书上之。上览书曰:「此诬也,止讯告者。」讯之,果诬也。术里古伏诛。戊戌,大将军、郎中左里正晏致仕。戊申,诏发济州会宁府军在京师者,以伍仟人赴首都都统府。黑龙江都统璋败宋将吴璘于张义堡。

十二月己亥朔,万新年佳节,宋、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甲子,诏凡犯罪被问之官,虽遇赦,不得复职。乙巳,以新定猛安谋克,诏免中都、西京、湖北、山东、河东、江苏路二〇一八年租金。丁亥,以平章政事徒单克宁为尚书右教头,提辖大夫乌古论元忠为平章政事。

还首都,入见,既退,世宗目送之,曰:“这厮有技艺,可大用也。”迁翰林直大学生,兼修起居注。顷之,世宗曰:“道清廉有干局,翰林雅致之职,不足以尽其才。”中都转运繁剧,乃改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事。诏道送安徽、云南等路廉察善恶升降官员制敕,上曰:“卿从讨契丹,不贪俘获,其志可嘉。故命卿为使。卿其勉之。”是岁,以廉升者,磁州御史完颜蒲速列为东京副留守,濰州提辖蒲察蒲查为博州堤防使,威州士大夫完颜兀答补为磁州节度使。治状不善下迁者,登州上大夫大磐为嵩州大将军,同知马斯喀特留守高德基为同知香港(Hong Kong)转运事,卫州堤防使完颜阿邻为陈州防范使,真定尹徒单拔改为兴平军上大夫,安国军通判唐括重国为彰化军都尉。仍具功过善恶宣谕,毋受馈献。迁北海卿。五年,宋人请和,罢兵。道往贵州,阅实武器,振赡戍兵老婆。再除同知大兴尹。

  以年老衰病固辞,上曰:「朕知卿年老,勉为朕留,俟一二年,朕将思之。」上谓宰臣曰:「朕为天皇,未尝敢专行独断,每事遍问卿等,可行则行之,不可则止也。」琚与平章政事唐括安礼奏曰:「好问则裕,自用则小,天皇行之,天下幸甚。」居一年,复表致仕,乃许。诏以一孙为阁门祗候。即命驾归乡里。久之,世宗谓宰臣:「知人最为难事,最近左选多不得人。惟石琚为相时,往往举能其官,左丞移剌道、参与政务粘割斡特剌举右选,颇得之。朕常以不能够遍识人材为不足。此宰相事也,左右近侍虽常有言,朕未敢轻信。」又曰:「方今少保太尉多阙员,当择干济者除之,资级不到庸何伤。」又曰:「惟石琚最为知人。」

  二月丁酉,平章政事完颜元宜罢。丁亥,出宫女二十一人。

春天戊申,皇子豳王妃徒单氏以奸,伏诛。甲午,平章政事单克宁罢,以女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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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进拜平章政事,封芮国公,授世袭谋克。上谕安礼,前代史书详备,今祖宗实录太轻易。对曰:「前代史皆成书,有帝纪、列传。他日修史时,亦有帝纪、列传,其详自见于列传也。」安礼尝议科目,言于上曰:「臣观近期士人不以策论为意。今若诗赋策论各场考试,文理俱优者为当选,以时务策观其器度和胆识,庶得人也。」上曰:「卿等议之。」上谓宰臣曰:「赏有功不可缓,缓赏无以劝善。」安礼对曰:「古所谓赏不逾时者,正谓此也。」

  一月庚午朔,万新年佳节,宋、夏遣使来贺。丁未,命有司以定西郡公旅榇依一品礼葬于巩洛之原。

1月甲辰,制世袭猛安谋克若出仕者,虽年未及六十,欲令子孙袭者,听。甲戌,谕宰臣曰:“郡县之官虽以罪解,一一周岁后,亦须再用。猛安谋克皆太祖创业之际于国勤劳有功之人,其世袭之官,不宜以小罪夺免。”甲午,以滕王府少保徒单乌者为横赐高丽使。

十七年,拜平章政事,封莘国公。前几年,拜右教头。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言:“朝奏屏人议事,史官亦不与闻,无由纪录。”上以问宰相,琚与右丞唐括安礼对曰:“古者史官,太岁言动必书,以儆戒人君,庶几有畏也。周景王剪桐叶为圭,戏封晋侯欢,史佚曰:‘国王不可戏言,言则史书之。’以此知人君言动,史官皆得记录,不可避也。”上曰:“朕观《贞观政要》,唐文帝与臣下讨论,始议怎么样,后竟怎么样,此政史臣在侧记而书之耳。若恐漏泄几事,则择慎密者任之。”朝奏屏人议事,记注官不避自此始。

  琚生七岁,读书过目即成诵。既长,博通经史,工词章。天眷二年,中举人第一,再调弘政、绵阳上卿。邢守贪暴属县,掊取民财,以奉所欲,琚独一物无所与。既而守以赃败,他令佐皆坐累,琚以廉办,改秀容令。复擢行台礼部主事,召为左司都事。累迁吏部太守。贞元三年,以父丧去官,寻起复为本部巡抚。世宗旧闻其名,大定二年,擢左谏议大夫,侍中还是。奉命详定制度,琚上疏六事,大约言正纪纲,明奖赏处置处罚,近忠直,远邪佞,省不急之务,罢无名氏之役。上嘉纳之。迁吏部尚书。琚自员外郎至侍中,未尝去吏部,且十年。典选久,凡宋、齐换授官格,南北通注铨法,能偻指而次第之,当时号为举世瞩目。顷之,拜尚书,琚辞让再三,上曰:「卿之材望,无不可者,何以辞为。」右丞苏保衡监护十四人工役,诏共典其事,给银牌二十四,许从宜规画。上谓琚曰:「此役不欲烦民,丁匠皆给雇直,毋使贪赃枉法的官吏夤缘为奸利,以兴民怨。卿等勉力,称朕意焉。」徒单合喜定山东,琚请曲赦秦、陇,以安人民,上从之。丁母忧,寻起复,进拜经略使右丞。天长观灾,诏有司营缮,有司辟民居以广阔之,费钱三100000贯。蔚州采地蕈,役数百千人。琚奏之,上曰:「自今凡称御前者,皆禀奏。」琚与孟浩对曰:「圣训及此,百姓之福也。」是时,议禁网捕狐、兔等野物,累计其获,或至徒罪,琚奏曰:「捕禽兽而罪至徒,恐非国王意,杖而释之可也。」上曰:「然。」久之,进拜左丞,兼太子少师。上问宰相:「古有居下位能忧国为民直言无忌者,今何以无之?」琚对曰:「是岂无之,但未得上达耳。」上曰:「宜尽心采擢之。」

  七月丙寅朔,日有食之。丁卯,御史左丞纥石烈良弼至自征南上校府。乙酉,以雨足,命有司祭谢岳镇海渎于北郊。丙午,幸北宫,视皇太子疾。甲戌,初定祭五岳四渎礼。辛丑,观稼于近郊。丁巳,诏谕上校府曰:「所请伐宋军万五千,今以骑3000,步5000赴之。」诏广西上将府议入蜀利害以闻。

7月,上卿省奏,定皇家袒免以上亲燕飨车的班次,并从唐制。乙巳,幸姚村淀,阅七品以下官及宗室子、诸局承应人射柳,赏有差。

大定二年,宫中16人火,方事完葺,时已入夏,颇妨民众力量,守道谏而罢。未几,改太子詹事,兼右谏议大夫,驰驿规画福建两路军粮,及赈民饥。守道籍大姓户口,限以岁储,使尽输其赢入官,复给其直,以是军队和人民皆足。拜少保、兼太子节度使,守道恳辞,世宗谕之曰:“乃祖勋在清廷,朕亦悉卿忠谨,以是擢用,无为多让。”时契丹余党未附者尚众,香水之都、临潢、镇江民不安,诏守道佩金符往安抚之,给群牧马千疋,以备军用。守道招致契丹骨迭聂合等内附,民以宁息。还进左徒左丞,兼太子少师。尝从猎近郊,有虎伤猎夫,帝欲亲射之,守道叩马极谏而止。俄拜平章政事。十四年,宋人遣使因陈请手接书事,左丞石琚等议从其请,帝意未决,守道等感到不可许,帝卒从之,详在《纥石烈良弼传》中,既而,迁右提辖,监修国史,复迁左节度使,授世袭谋克。

  时民间往往造作妖言,相为党与谋不轨,事觉伏诛。上问宰臣曰:「南方尚多反侧,何也?」琚对曰:「南方无赖之徒,假托释道,以妖幻惑人。愚民无知,遂至违背法律法规。」上曰:「如僧智究是也。此辈不足恤,但军人讨捕,利取民财,害及良民,不若杜之以渐也。」智究,大名府僧,同寺僧苑智义与智究言,《莲华经》中载五浊恶世佛出魏地,《行气止痛》有大概终归涅槃之语,汝法名智究,正应经文,先师藏瓶和尚知汝有是福气,亦作颂子付汝。智究信其言,遂谋作乱,历大名、东平州郡,假托抄化,诱惑愚民,潜结奸党,议以十一年严冬十13日先取兗州,会徒峄山,以「应天时」三字为号,分取东平诸州府。及期向夜,使逆党胡智爱等,劫旁近军寨,掠取甲仗,军官打败之。会傅戩、刘宣亦于阳谷、东平上变。皆伏诛,连坐者四百五十余人。

  八月戊子,以左副上校完颜彀英为平章政事。乙未,如山陵,谒睿宗皇上梓宫,哭尽哀。平章政事、右副大校仆散忠义等还自军,上谒。乙未,以仆散忠义为经略使右里正、旅长左监军纥石烈志宁为左副元帅。戊申,葬睿宗国王于景陵,大赦。辛丑,诏左副中校纥石烈志宁经略北边。庚戌,华州防备使蒲察世杰、丹州大将军赤盏胡速鲁改败宋兵于德顺州。

春天甲戌,上召诸王府抚军谕之曰:“朕选汝等,正欲劝导诸王,使之为善。如诸王所为有所未善,当力陈之,尚或不从,则具某日行某事以奏。若阿意不言,朕惟汝罪。”丁丑,太史省奏,廉察到同知城阳军事山和尚等清强官,上曰:“此辈暗察明访皆著政声,可第其政绩,各进官旌赏。其速议升除。”戊子,上如顺州春水。壬寅,还都。戊戌,诏:“自今官长不法,其助理不能够改正又不言上者,并坐之。”户部知府高德基滥支朝官俸钱四100000贯,杖八十。

大定十四年,岁在乙巳,大兴尹璋为贺宋正旦使,宋人就馆夺其国书,诏梁肃详问。众议纷繁,谓凡午年必用兵,上以问良弼,对曰:“太祖太岁以丁亥年伐辽,太宗君主以甲寅年克宋,今兹宋人夺作者国书,而适在午年,故有此语,未必然也。”既而,梁肃至宋,宋主起立授受国书,如旧仪。梁肃既还,宋主遣工部太史张子颜、知阁门事刘灊来祈请,其书曰:“言念眇躬,夙承大统。荷上国照临之惠,寻盟遂阅于十年。修两朝聘问之勤,继好靡忘于十二十一日。惟是函书之受,当新宾接之仪。尝空臆以屡陈,饬行人而再请。仰祈酷爱,俯赐矜从。”上与大臣议,良弼奏曰:“宋国免称臣为侄,免奉表为书,恩赐亦已多矣。今又乞免亲接国书,是无厌也,必不可从。”平章政事完颜守道、太史移剌道与良弼议合。左丞石琚、右丞唐括安礼认为不从所请,必至于用兵。上谓琚等曰:“卿等所言,非也。所请有高出此者,更欲从之乎。”遂从良弼议,答其书,略曰:“弗循定分之常,复有授书之请。谓承大统,愈见自尊。奈何以若所为,尚求其欲。矧曰已行之礼,靡得而更。”其授受礼仪,终不复改。

  十七年,诏遣监察上卿完颜觌古速行边,从行契丹押剌两人,挼剌、招得、雅鲁、斡列阿,自边亡归大石。上闻之,诏曰:「大石在夏国西南。昔窝斡为乱,契丹等响应,朕释其罪,俾复旧业,遣使安辑之,反侧之心犹未已。若大石使红尘诱,必生边患。遣使徙之,俾与女直人杂居,男婚女聘,渐化成俗,持久之策也。」于是遣同签枢密院事纥石烈奥也、吏部县令裴满余庆、翰林修撰移剌杰,徙西南路契丹人尝预窝斡乱者上海西路老调院、济、利等路安顿。以兵部里正移剌子元为西南路招讨都监,诏子元曰:「卿可省谕徙上京、济州契丹人,彼地土壤和肥料饶,能够繁衍,与女直人相为婚姻,亦汝等久安之计也。卿与奥也同催发徙之。仍遣猛安一员以兵护送而东,所经道路勿令与群牧左近,脱或有变,就算讨灭。俟其过岭,卿即还镇。」申月遣奥也、子元等,谓宰臣曰:「海陵时,契丹人尤被信任,终为叛乱,群牧使龟年、驸马校尉赛一、昭武太史术鲁古、金吾卫少将军蒲都皆被害。赛一等皆功臣之后,在官时未尝与契丹有怨,彼之野心,亦足见也。」安礼对曰:「圣主溥爱天下,子育万国,不宜有独家。」上曰:「朕非有独家,但善善恶恶,所感到治。异时或有边衅,契丹岂肯与本身完全也哉。」

  7月壬午朔,次凉陉。乙巳,猎于望云之南山。

十六月,以大兴尹璋为贺宋正旦使,引入使大洞为高丽生日使。上谓宰臣曰:“外路正五品职事多阙员,何也?”都督李石对曰:“资考少有及者。”上曰:“苟有贤能,当不次用之。”戊寅,吏部少保梁肃请禁奴婢服罗绮。上曰:“近已禁其服明金。行之以渐可也。且教化之行,当自贵近始。朕宫中服御,常自节约,旧服明金者,已减太半矣!近民间民俗,比正隆时闻稍淳俭,卿等当更务从俭素,使民知所效也。”

唐括鼎为定武军上卿,上谓鼎曰:“久不见石琚,精力比旧何如?汝到官往视之。”显宗亦思之,因琚破壳日,寄诗以见意。二十二年,以疾薨于家,年七十二。谥文宪。泰和元年,图像衍庆宫,配享世宗庙廷。

  赞曰:良弼、守道、琚、安礼、道,皆无闻正隆时,及其簉治朝,佐明主,谏行言听,膏泽下于民,岂非遇其时邪。官序无阙,上下相安,君享其名,臣终其禄,可谓盛哉。海陵能知移剌道有公辅之器,而不能够用,故其治绩亦待大定而后著焉。人才之显晦,有系于世界之污隆也,尚矣。金世内燕,惟亲王公主驸马得与,世宗一日特召琚入,诸王以下窃语,心盖易之。世宗觉之,即语之曰:「使笔者爸爸和儿子亲戚辈得安然无事,而有明日之乐者,此人力也。」乃历举近事数十显眼为时所知者以晓之,皆俯伏谢罪。君臣相知如此,有不竭忠者乎!大定末,世宗将立元妃为后,以问琚,琚屏左右曰:「元妃之立,本未有差距辞,如东宫何?」世宗愕然曰:「何谓也?」琚曰:「元妃自有子,元妃立,西宫摇矣。」世宗悟而止。且人主家事,人臣之所难言者,许敬宗以一言几亡唐祚,琚之对,其为金谋者至矣。

  十11月丙戌朔,以左太守晏兼都中校。丁巳,以户部御史李石为大将军。辛丑,诏调民间马充军用,事毕还主,死者给价。阿琐、璋杀同知中都留守事沙离只,阿琐自称中都留守,璋自称同知留守事,使石家奴等来上表贺。辛卯,以如中都期日诏群臣。丁卯,诏中都转运使左渊曰:「凡宫室张设毋得增置,无役一夫以扰百姓,但谨围禁,严出入而己。」以长史右司员外郎完颜兀古出为诏谕高丽使。乙未,遣权中校左都监吾札忽、右都监神土懑、广宁尹仆散浑坦讨契丹诸部。戊戌,追尊皇考幽王为天王,谥简肃,庙号睿宗,皇妣蒲察氏曰钦慈皇后,李氏曰贞懿皇后。群臣上尊号曰仁明圣孝君王。乙亥,追复东昏王帝号,谥武灵,庙号闵宗,诏中外。封子实鲁剌为许王,胡土瓦为楚王。丁巳,辞谒太祖庙及贞懿皇后园陵。丁丑,如中都。次小辽口。使中都留守宗宪先往。丙戌,次双针鱼务。枢密副使,北面行营都统白彦敬、阿德莱德留守北面行营副统纥石烈志宁以所统军数来上。安武军参知政事爽来归。辛亥,完颜元宜等弑海陵于广陵。丁未,次义州。丁巳,宋人破陕州,防范使折可直降,同知堤防使事李柔立死之。

三月,新疆两路蝗。

世宗与侍臣论古今为臣孰贤不肖,因谓宰相曰:“皇统、正Rondo杀臣僚,往往死非其罪。朕委卿等以大政,毋违道以自陷,毋曲从以误朕。惟忠惟孝,匡救辅益,期致太平。”良弼对曰:“臣等过蒙嘉惠,虽谫薄,敢不尽心。圣谕倾心,臣等不胜万幸。”良弼请于榷场市马,毋拘牝牡,“今官马吗少,一旦边境有警,乃调于民,不亦晚乎。”上从之。八年,选侍卫亲军,世宗闻当中多不能够弓矢,诏使习射。顷之,问良弼及平章政事思敬曰:“女直人习射尚未行耶?”良弼对曰:“已行之矣。”同知清州防止事信阳晖上书言:“吏部格法,止叙年劳,虽有材能,拘滞下位。上卿、太师,多不得人。乞密加访察,然后廉问。今酒税使尚选能吏,郎中可不择人才,乞以能吏当任酒税使者,任亲民之职。”上是其言,谓宰相曰:“朕思庶职多不得人,中夜而寤,或达旦不能够寐。卿等注意选拔,朕亦密加体察。”良弼对曰:“女直、契丹人,须是曾习汉人文字,然后可。近些日子大率多为党与,或歌唱于此,或见毁于彼,所以难也。”上曰:“朕所以密令体察也。”上谓良弼曰:“猛安谋克牛头税粟,本以备凶年,凡水田和旱地乏粮处就赈给之。”进拜左节度使,监修国史照旧。

  亲军百人长完颜阿思钵非禁直日带刀入宫,其夜入左藏库,杀都监郭良臣,盗取金珠。点检司执其疑似者陆位,掠笞多人死,多人者自诬,其赃不可得。上疑之,命道参问。道长久其狱,既而阿思钵鬻金事觉,伏诛。上曰:「箠楚之下,何求不得。奈何点检司不以情求之乎!」赐掠死者钱人二百贯,周其家,不死者人五十贯。诏自今护卫亲军百人长、伍十一位长,非直日不得带刀入宫。

  四年夏正辛丑朔,高丽、夏遣使来贺。乙卯,罢路府州元旦及万新禧贡献。上谓侍臣曰:「秦王宗翰有功于国,何乃无嗣?」皆未知所对。上曰:「朕尝闻宗翰在西京坑杀丐者千人,得非其报耶?」甲午,百官复请上尊号,不允。乙未,如安州春水。戊申,至安州。小暑。诏扈从人舍民家者,人日支钱一百与其主。丁未,上将府言:「宋遣审议官胡昉致参知政事右仆射书,来构和好。以其言失信,拘昉军中,以书答之。」及以书进,上览之曰:「宋之失信,行人何罪?当即遣还。边事令中校府从宜措画。」乙未,左徒省奏:「长春民曹圭讨贼江志,而子弼亦在贼中,并杀之。法当补二官,叙杂班。」上以所奏未当,进一官,正班用之。丁卯,获头鹅。遣使荐山陵,自是岁感觉常。

10月壬辰,诏谕宰执曰:“诸王小字未尝以女直语命之,今皆当更易,卿等择名以上。”

世宗将行郊祀,议配享,琚曰:“配者,侑神作主也。自外至者无主不唯有,故推祖考以配天,同尊之也。《孝经》曰:‘郊祀后稷以配天。’汉、魏、晋都是一帝配之。李俶始以高祖、太宗崇配。垂拱初,以高祖、太宗、高宗并配。玄宗开元十一年,罢同配之礼,以高祖配。赵匡义时,以宣祖、太祖配。真宗时以太祖、太宗配。仁宗时,有司请以三帝并侑,遂以太祖、太宗、真宗并配。其后礼院议对越天地、神无二主,当以太祖配。此唐、宋变古以三帝配天,终竟依古以一祖配也。以后亲郊合依古礼,以一祖配之。”上曰:“唐、宋不足为法,止当奉太祖国君配之。”琚尝请命太子习政事,或谮之曰:“琚希恩西宫。”世宗察其无她,以此言告之,琚对曰:“臣本孤生,蒙主公拔擢,备位执政,兼师保之任。臣愚感到太子天下之本,当使知民事,遂言及之。”因乞解少师。十年5月,祭社,有司奏请御署祝版,上问琚曰:“当署乎?”琚曰:“有趣的事有之。”上曰:“祭拜礼仪,卿等慎之,无使后者讥诮。熙宗尊谥太祖,宇文虚中定礼仪,以常朝服行事。当时朕虽童稚,犹觉其非。”琚曰:“祭奠,大事也,非逸事不敢行。”

  天德初,累官吏局长史,改右司御史,借秘书少监为宋主岁元使。是时,纳合椿年为郎中,荐良弼才出己右,用是为刑部里正,赐今名。丁父忧,以本官起复。海陵尝曰:「左抚军张浩先生练达事务,而颇不实。刑部太师娄室言行纠正,无所阿谄。」因谓椿年曰:「卿可谓举能矣。常人多嫉胜己者,卿举胜于己者,贤于人远矣。」改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。良弼音吐清亮,海陵诏谕臣下,必令良弼传旨,闻者莫不耸动,以故常被召问。不逾年,拜侍郎,进太师右丞,赐佩刀入宫,转左丞。海陵伐宋,良弼谏不听,感到右领军政大学太师。海陵在十堰,诏良弼与监军徒单贞抚定上海北昆院、辽右。既而,诸军往往道亡北归,而世宗即位于林芝,良弼乃还交州。

  二月戊戌,太白昼见。以太子士大夫宗宪为平章政事。以孔总为袭封衍圣公。

初秋丁巳,至自金莲川。丁未,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叛其君,请以慈悲岭以西,鸭渌江以东四十于城内附,不纳。丙子,幸新宫。

宗室子或不胜任官事,世宗欲授散官,量与廪禄,以赡足之,以问宰臣曰:“于前代如何?”琚对曰:“尧亲九族,周家内睦九族,皆君王盛事也。”琚之将顺,多此类。

  二十年,修《熙宗实录》成,帝因谓曰:「卿祖谷神行事有未当者,尚不为隐,见卿直笔也。」寻请避贤路,帝不许。进拜军机大臣、参知政事令,改授太傅左提辖,谕之曰:「士大夫之位不得虚旷,须用老中年人,故复以卿处之,卿宜悉此。」未几,复乞致仕,帝曰:「以卿先朝勋臣之后,特别委员会以三公重任,自秉政以来,效竭忠勤,朕甚嘉之。今引年求退,甚得宰相体,然未得代卿者,以是难从,汝勉之哉。」二十五年,坐擅支南宫诸皇孙食廪,夺官一阶。寻改兼太子太守,特录其子珪袭谋克,充符宝祗候。章宗为原王,诏习骑鞠,守道谏曰:「哀制中未可。」帝曰:「此习武器道具耳,自为之则不足,从朕之命,庸何伤乎?然亦不可数也。」二十六年,央求致仕,优诏许之,特赐宴于庆春殿,帝手饮以卮酒,锡与甚厚,以其子珪侍行,又赐次子璋进士第。明昌四年卒,年七十四。上闻之震悼,遣其弟点检司判官蒲带致祭,赙银千两、重彩五十端、绢五百疋。太常议谥曰简宪,上改曰简靖,盖重其能全终始云。

  四月丁卯,命地衣用龙文者罢之。

4月戊寅,如金莲川。

十七年,诏遣监察少保完颜觌古速行边,从行契丹押剌多个人,挼剌、招得、雅鲁、斡列阿,自边亡归大石。上闻之,诏曰:“大石在夏国西南。昔窝斡为乱,契丹等响应,朕释其罪,俾复旧业,遣使安辑之,反侧之心犹未已。若大石使世间诱,必生边患。遣使徙之,俾与女直人杂居,男婚女聘,渐化成俗,长久之策也。”于是遣同签枢密院事纥石烈奥也、吏部上大夫裴满余庆、翰林修撰移剌杰,徙西北路契丹人尝预窝斡乱者上海北昆院、济、利等路陈设。以兵部参知政事移剌子元为西南路招讨都监,诏子元曰:“卿可省谕徙上京、济州契丹人,彼地土壤和肥料饶,能够繁衍,与女直人相为婚姻,亦汝等久安之计也。卿与奥也同催发徙之。仍遣猛安一员以兵护送而东,所经道路勿令与群牧周围,脱或有变,固然讨灭。俟其过岭,卿即还镇。”淑节遣奥也、子元等,谓宰臣曰:“海陵时,契丹人尤被信任,终为叛乱,群牧使高寿、驸马太守赛一、昭武上大夫术鲁古、金吾卫元帅军蒲都皆被害。赛一等皆功臣之后,在官时未尝与契丹有怨,彼之野心,亦足见也。”安礼对曰:“圣主溥爱天下,子育万国,不宜有各自。”上曰:“朕非有独家,但善善恶恶,所认为治。异时或有边衅,契丹岂肯与本人完全也哉。”

  道弟临潼令幼阿补犯罪至死,道待罪于家。皇太子寿辰,宴于庆和殿,上问道何故不在,尚书粘割斡特剌奏曰:「其弟犯死刑,据制不合入内。」上曰:「此何伤也。」即诏道起职业。是时校尉多阙,上以问宰相,道奏曰:「散官方宣称武以上借除以充之。」上曰:「廉察八品以下已去官者,录事丞簿有清干之誉者,县尉入优等者,皆与左徒。散官至五品,无贪赃旷职之名者,亦可与之。俟郎中不阙,即如旧制。」

闰月庚申,命赈西北、西南两招讨司民,及乌古里石垒部转户饥。

海陵伐宋,为大将军府尚书。海陵死,师还,无复纪律,士卒掠黄石,百姓苦之。有男女二百余名,自愿与道为奴,道受之,至淮,俟诸军毕济,乃悉遣还。大定二年,复为户部太守,与梁钅求安抚广东,招谕盗贼。民或避盗避役者,并令归业,不问罪名轻重皆原之,军官不可并缘虏掠。仆散忠义讨窝斡,道参考幕府事。贼平,上校府以俘获生口分给官僚,道悉纵遣之。

  宗室子或不胜任官事,世宗欲授散官,量与廪禄,以赡足之,以问宰臣曰:「于前代怎么?」琚对曰:「尧亲九族,周家内睦九族,皆国王盛事也。」琚之将顺,多此类。

  十五月甲戌,东京(Tokyo)留守徒单合喜、北京留守完颜谋衍、肇州看守使蒲察通朝辞,赐通金带,谕之曰:「卿虽有才,然用心多诈,朕左右须忠实人,故命卿补外。赐卿金带者,答卿服劳之久也!」又顾谓左宣徽使敬嗣晖曰:「如卿不可谓无才,所欠者纯实耳!」丁未,以法国首都市留守完颜思敬为平章政事。是岁,断死囚19位。

三月乙丑,秋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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