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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书: 卷八十二·列传第四十二·周朗沈怀文

15 6月 , 2019  

又民少者易理,君近者易归,凡吏皆宜每详其能,每厚其秩,为县不足复用恩
家之贫,为郡不得复选势族之老。

  时议省录左徒,怀文以为非宜,上议曰:「昔水官正纪,六典序职,载师掌均,七府成务,所以翼平辰衡,经赞邦极。故总属之原,著夫官典,和统之要,昭于国言。夏因虞礼,有深冢司之则;周承殷法,无损掌邦之仪。用乃调佐王均,缉亮帝度。而式宪之轨,弘正汉庭;述章之范,崇明魏室。虽条录之名,立称于中代,总厘之实,不愆于自古,比代相沿,历朝罔贰。及乎爵以事变,级以时改,皆兴替之道,无害国章,八统元任,靡或省革。按台辅之职,三曰礼典,以和邦国,以统百官。四曰政典,以平邦国,以正百官。郑康成云’冢宰之于庶僚,无所不总也。’考于兹义,备于典文,详古准今,不宜虚废。」不从。迁别驾从事史,江夏王义恭迁,西阳王子尚为许昌,居职还是。

  古时候的人之相见,必有欢跃交接之诚而无法达,乃取羔雁雉鹜之类致其意为贽。而先既致其意,又耻其无文,则以虎豹之皮、缋画之布以饰之,然后意达情接。客既至,而主人必礼以答之,为陈酒ゾ、币篚、壶矢、燕乐之具将其意,又为赋诗以陈其情。

春,嘉月,丁未朔,魏大赦,改元和平。 乙巳,上耕籍田,大赦。
己丑,诏祀郊庙,初乘玉路。
辛酉,立皇子子勋为晋安王,子房为寻阳王,子顼为历阳王,子鸾为揭阳王。
魏散骑参知政事冯阐来聘。 四月,魏卫将军乐安王良(Herre)讨河西叛胡。
四月,魏人寇北阴平,硃提上大夫杨归子击破之。
甲申,皇后亲桑于西郊,皇太后观礼。
夏,7月,魏太后常氏殂。四月,丁未,魏葬昭太后于鸣鸡山。
戊寅,节度使左仆射褚湛之卒。
吐谷浑王拾寅两受宋、魏爵命,居止出入,拟于王者,魏人忿之。定阳侯曹安表:“拾寅今保白兰,若分军出其左右,必走保南山,可是十七日,人畜乏食,可一举而定。”七月,壬申,魏遣征西哈工大学大将阳平王新成等督统万、高平诸军出南道,南郡公长春李惠等督兖州诸军出北道,以击吐谷浑。
魏崔浩之诛也,史官遂废,至是复置。 河西叛胡诣长安首罪,魏遣使者安慰之。
秋,7月,遣使如魏。 壬午,开府仪同三司何尚之卒。 甲子,魏主如河西。
魏军至西平,吐谷浑王拾寅走保南山。3月,魏军济河追之,会疾疫,引还,获杂畜二十馀万。
丁未,魏主还平城。 乙亥,徒芜湖王子鸾为新安王。
3月,辛酉,诏沈庆之讨缘江蛮。
前庐陵内史周公瑾,言事切直,上衔之。使有司奏郎居母丧不及礼,传送宁州,于道杀之。朗之行也,左徒蔡兴宗方在直,请与朗别;坐白衣领职。
十四月,魏散骑士大夫卢度世等来聘。
是岁,上征青、冀二州巡抚颜师伯为都督。师伯以谄佞被亲任,群臣莫及,多纳货贿,家累千金。上尝与之樗蒲,上掷得雉,自谓必胜;师伯次掷,得卢,上恐惧。师伯遽敛子曰:“几作卢!”是日,师伯一输百万。
柔然攻高昌,杀沮渠安周,灭沮渠氏,以阚伯周为高昌王。高昌称王自此始。

朗少而爱奇,雅有风气,与峤志趋分裂,峤甚疾之。初为锦州王铄季军行参军,
太子舍人,司徒主簿,坐请急不待对,除名。又为江夏王义恭太师参军。元嘉二十
七年春,朝议当遣义恭出镇凉州,为北讨大统。朗闻之解职。及义恭出镇,府主簿
羊希从行,与朗书戏之,劝令献奇进策。朗报书曰:

  且朝享临御,当近本人始,妃主典制,宜渐加校对。凡举天下以奉一君,何患不给。或帝有集皁之陋,后有帛布之鄙,亦无取焉。且一体炫金,不比百两,一周岁美衣,可是数袭,而必收宝连椟,集服累笥,目岂常视,身未时亲,是为椟带宝,笥著衣,空散国家之财,徒奔天下之货。而主以此惰礼,妃以此傲家,是何糜蠹之剧,惑鄙之吗!逮至婢竖,皆无定科,一婢之身,重婢以使,一竖之家,列竖以役。瓦金皮绣,浆酒藿肉者,故不得称纪。至有列軿以游遨,饰兵以驱叱,不亦重甚哉!若禁行赐薄,不容致此。且细作始并,以为俭节,而市造华怪,即传于民。如此,则迁也,非罢也。凡天下得治者以实,而治天下者常虚,民之耳目,既不可诳,治之盈耗,立亦随后。故凡厥庶民,制度日侈,商贩之室,饰等王侯,佣卖之身,制均妃后。凡一袖之大,足断为两,一裾之长,可分为二;见车马不辨贵贱,视冠服不知尊卑。尚最近造一物,小民明已睥睨。宫中朝制一衣,庶家晚已裁学。侈丽之原,实先宫阃。又妃主所赐,不限高卑,自今以去,宜为节目。金魄翟玉,锦绣縠罗,奇色异章,小民既不得服,在上亦不得赐。若工人复造奇伎淫器,则皆焚之,而重其罪。

  昔者孔仲尼尝为委吏,必曰称其职而已。盖苟守其官,不敢慢其事而思其余。伏惟相公所赐之书,有居官不出位之言,有以见君子用心也。然某之所陈,非谓略一邦之小而不为,须四海之广而后施,以弃职而越思也。盖愿乎进德广业,思以致君而及全世界,不以一邦而止,既祷且劝之辞也。

◎ 大明六年甲午,公元四六二年

3522vip ,时游幸无度,太后及六宫常乘副车在后,怀文与王景文每陈不宜亟出。后同从
坐松树下,风雨甚骤。景文曰:“卿能够言矣。”怀文曰:“独言无系,宜相与陈
之。”江智渊卧草侧,亦谓言之为善。俄而被召俱入雉场,怀文曰:“风雨如此,
非圣躬所宜冒。”景文又曰:“怀文所启宜从。”智渊未及有言,上方注弩,作色
曰:“卿欲效颜竣邪?何以恆知人事。”又曰:“颜竣小子,恨不得鞭其面!”上
每宴集,在坐者咸令沈醉,怀文素不饮酒,又不佳戏调,上谓故欲异己。谢庄尝诫
怀文曰:“卿每与人异,亦何可久。”怀文曰:“吾少来如此,岂可一朝而变。非
欲异物,性所得耳。”

  凡天下所须者才,而才诚难知也。有深居来讲寡,则蕴学而无由知;有卑处而事隔,则怀奇而无由进。或复见忌于亲故,或亦遭谗于贵党,其欲致车右而动御席,语天下而辩治乱,焉可得哉!漫言举贤,则斯人固未得矣。宜使世之所称通经达史、辨词精数、吏能将谋、偏术小道者,使猎缨危膝,博求其用。制内外官与官之远近及仕之类,令各以所能而造其室,降情以诱之,卑身以安之。然后察其擢脣吻,树颊胲,动精神,发意气,语之所至,意之所执,可是数四间,不亦尽可见哉!若忠孝廉清之比,强正惇柔之伦,难以检格立,不可瞬定。宜使乡部求其行,守宰察其能,竟皆见之于选贵,呈之于相主,然后处其职宜,定其位用。如此,故应愚鄙尽捐,贤明悉举矣。又俗好以毁沈人,不知察其所以至毁;以誉进人,不知测其所以至誉。毁徒皆鄙,则宜擢其毁者;誉党悉庸,则宜退其誉者。如此,则毁誉不妄,善恶分矣。又既谓之才,则不宜以阶级限,不应以年齿齐。凡贵者好疑人少,不知其简单人矣。老者亦轻人少,不知其不如少矣。

  昔韩退之作《争臣论》,以讥阳城不能够极谏,卒以谏显。人皆谓城之不谏盖有待而然,退之不识其意而妄讥,修独以谓不然。当退之作论时,城为谏议大夫已五年,后又二年,始庭论陆贽,及沮裴延龄作相,欲裂其麻,才两事尔。当德宗时,可谓多事矣,授受失宜,叛将强臣罗列天下,又多疑惑,进任小人。于此之时,岂无一事可言,而须七年邪?当时之事,岂无急于沮延龄、论陆贽两事也?谓宜朝拜官而夕奏疏也。幸而城为谏官七年,适遇延龄、陆贽事,一谏而罢,以塞其责。向使止五年六年,而遂迁司业,是终无一言而去也,何所取哉!

◎ 大明四年乙亥,公元四六零年

又亡者乱郊,馑人盈甸,皆是不为其存计,而任之迁流,故饥寒一至,慈母不能保其子,欲其不为寇盗,岂可得邪?既御之使然,复止之以杀,彼于有司,何酷
至是!且草树既死,皮叶皆枯,是其梁肉尽矣。冰霜已厚,苫盖难资,是其衣裘败
矣。比至春季,生别的几。今自江以南,在所皆穰,有食之处,须官兴役,宜募远
近能食五十口一年者,赏爵超级。但是千家,故近食七千0口矣。使其受食者,悉令
就佃滨州,多其长帅,给其粮种。凡公私游手,岁发佐农,令堤湖尽修,原陆并起。
仍量家立社,计地设闾,检其出入,督其游惰。须待大熟,可移之复旧。淮以北悉
使南过江,东游客尽令西归。

  周朗,字义利,汝南安城人也。祖文,黄门尚书。父淳,宋初贵达,官至令尹,太常。兄峤,尚高祖第四女三明德公主。二女适建平王宏、庐江王祎。以贵戚显官,元嘉末,为吴兴尚书。贼劭弑立,随王诞举义于会稽,劭加峤亚军将军,诞檄又至。峤素惧怯,回惑不知所从,为府司马丘珍孙所杀。朝庭明其本意,国婚照旧。

  【投时相书〈景獭丛年〉】

春,嘉月,壬寅朔,兗州兵与魏皮豹子战于高平,兗州兵不利。
戊寅,以骠骑将军柳元景为尚作令,右仆射刘遵考为领军将军。
壬辰,魏福建公伊馛卒。
一月,辛亥,以铜陵六郡为王畿,更以东唐山为湖州,徙治会稽,犹以星变故也。
12月,庚子,以义兴太师垣阆为兗州参知政事。阆,遵之子也。
夏,四月,乙未,魏主立其弟子推为京兆王。
竟陵王诞知上意忌之,亦潜为之备;因魏人入寇,修城浚隍,聚粮治仗。诞记室参军江智渊知诞有异志,请假先还建康,上以为中书少保。智渊,夷之弟子也,少有品行。沈怀文每称之曰:“人所一应俱全,人所应数不胜数无者,其唯江智渊乎!”
是时,道路皆云诞反。会吴郡民刘成上书称:“息道龙昔事诞,见诞在石头城修乘舆法物,习唱警跸。道龙忧惧,私与伴侣言之,诞杀道龙。”又豫章民陈谈之上书称:“弟咏之在诞左右,见诞疏陛上一季度龄姓讳,往巫郑师怜家祝诅,咏之密以启闻,诞诬讠永之乘酒骂詈,杀之。”上乃令有司奏诞罪恶,请收付廷尉治罪。戊申,诏贬诞爵为侯,遣之国。诏书未下,先以羽林禁兵配兗州抚军垣阆,使以之镇为名。与给事中戴明宝袭诞。
阆至明州,诞未悟也。明宝夜报诞典签蒋成,使现在开门为内应。成以告府舍人许宗之,宗之入告诞;诞惊起,呼左右及素所畜养数百人执蒋成,勒兵自卫。天将晓,明宝与阆帅精兵数百人猝至,而门不开;诞已营长登陴,自在门上斩蒋成,赦作徒、系囚,开门击阆,杀之,明宝从间道逃还。诏内外纂严。以始兴公沈庆之为车骑上卿、开府仪同三司、南兗州提辖,将兵讨诞。乙巳,上亲总禁兵顿宣武堂。
司州军机章京刘季之,诞故将也,素与御史宗悫有隙,闻诞反,恐为悫所害,委官,间道自归朝廷。至盱眙,盱眙少保郑瑗疑季之与诞同谋,邀杀之。
沈庆之至欧阳,诞遣庆之宗人沈道愍赍书说庆之,饷以草芙蓉刀。庆之遣道愍返,数以罪恶。诞焚郭邑,驱居民悉使入城,闭门自守,分遣书檄,邀结远近,时山阳内史梁旷,家在豫州,诞执其老婆,遣使邀旷,旷斩使拒之;诞怒,灭其家。
诞奉表投之城外曰:“君主信用谗言,遂令无名氏小人来相掩袭;不任枉酷,即加诛翦。雀鼠贪生,仰违诏敕。今亲勒部曲,镇扞徐、兗。先经何福,同生皇家?今有什么愆,便成胡、越?陵锋奋戈,万没岂顾;荡定之期,冀在旦夕。”又曰:“太岁宫帷之丑,岂可三缄!”上大怒,凡诞左右、腹心、同籍、期亲在建康者并诛之,死者以千数,或有亲人已死,方自城内出奔者。
庆之至城下,诞登楼谓之曰:“沈公垂白之年,何苦来此!”庆之曰:“朝廷以君狂愚,不足劳少壮故耳。”
上虑诞奔魏,使庆之断其行动。庆之移营白土,去城十八里,又进军新亭。交州教头宗悫、坎Pina斯太守刘道隆并帅众来会;兗州长史沈僧明,庆之兄子也,亦遣兵助庆之。先是诞诳其众,云“宗悫助作者”;悫至,绕城曜马呼曰:“笔者,宗悫也!”
诞见众军政大学集,欲弃城北走,留中兵入伍申灵赐守明州,自将步骑数百人,亲信并自随,声云出战,邪趋海陵道。庆之遣龙骧将军武念追之。诞行十馀里,众皆不欲去,互请诞还城。诞曰:“作者还易耳,卿能为本人尽力乎?”众皆许诺,诞乃复还,筑坛歃血以誓众,凡府州文武皆加秩。以主簿刘琨之为中兵入伍;琨之,遵考之子也,辞曰:“忠孝不得并。琨之老父在,不敢承命。”诞囚之十馀日,终不受,乃杀之。
右卫将军垣护之、虎贲中郎将殷孝祖等击魏还,至明州,上并使受庆之节度。庆之进营,逼寿春城。诞饷庆之食,提挈者百馀人,出自南门;庆之不开视,悉焚之。诞于城上授函表,请庆之为送,庆之曰:“作者受诏讨贼,不得为汝送表。汝必欲归死朝廷,自应开门遣使,吾为汝护送。”
东唐山参知政事颜竣遭母忧,送丧还都,上恩待犹厚,竣时对亲旧有怨言,或语及王室得失。会王僧达得罪,疑竣谮之;将死,具陈竣前后怨望诋毁之语。上乃使都督中丞庾微之劾奏,免竣官。竣愈惧,上启陈瘐谢富治,且请生命;上益怒,诏答曰:“卿讪讦怨愤,已孤本望;乃复过烦思索,惧不自全,岂为下事上诚节之至邪!”及竟陵王诞反,上遂诬竣与诞通谋,二月,收竣付廷尉,先折其足,然后赐死。内人徙临安,至宫亭湖,复沉其男口。
3月,乙亥,魏主如四面山。
上命沈庆之为三烽于桑里,若克外城,举一烽,克内城,举两烽,擒刘诞,举三烽;玺书督趣,前后相继。庆之焚其南门,塞堑,造攻道,立行楼、土山并诸攻具,值久雨,不得攻城。上使上卿中丞庾微之奏免庆之官,诏勿问,以激之。自四月至于秋十7月,雨止,城犹未拔。上怒,命军机大臣择日,将自济江讨诞;太宰义恭固谏。乃止。
诞初闭城拒使者,记室参军山阴贺弼固谏,诞怒,抽刀向之,乃止。诞遣兵出战,屡败,将佐多逾城出降。或劝弼宜早出,弼曰:“公举兵向朝廷,此事既不可从;荷公厚恩,又义无违背,唯当以死明心耳!”乃饮药自杀。参军何康之等谋开门纳官军,不果,斩关出降。诞为高楼,置康之母于其上,暴光之,不与食;母呼康之,数日而死。诞以中上校济阳范义为左司马。义母爱妻皆在城内,或谓义曰:“事必不振,子其行乎!”义曰:“吾,人吏也;子不能弃母,吏不可以叛君。必若何康之而活,吾弗为也。”
沈庆之帅众攻城,身先士卒,亲犯矢石,乙丑,克其外城;乘胜而进,又克小城。诞闻兵入,走趋后园,队主沈胤之等追及之,击伤诞,坠水,引出,斩之。诞母、妻皆自决。
上闻金陵平,出宣阳门,敕左右皆呼万岁。太傅蔡兴宗陪辇,上顾曰:“卿何独不呼?”兴宗正色曰:“主公今天正应涕泣行诛,岂得皆称万岁!”上不悦。
诏贬诞姓留氏,郑城城军士长民,无大小悉命杀之。沈庆之请自五尺以下全之,其馀男士皆死,女生认为军赏;犹杀两千馀口。长水郎中宗越临决,皆先刳肠抉眼,或笞面鞭腹,香醋灌创,然后斩之,越对之,欣欣若有所得。上聚其首于石头南岸为京观,长史沈怀文谏,不听。初,诞自知将败,使黄门吕昙济与左右素所信者将世子景粹匿于民间,谓曰:“事若不济,思相全脱;如其不免,可深埋之。”各分以金宝赍送。既出门,并散走;唯昙济不去,携负景粹十馀日,捕得,斩之。
临川内史羊璿坐与诞素善,下狱死。 擢梁旷为后将军,赠刘琨之给事黄门教头。
蔡兴宗奉旨慰劳咸阳。兴宗与范义素善,收敛其尸,送丧归豫章。上谓曰:“卿何敢故触王宪?”兴宗抗言对曰:“君王自杀贼,臣自葬故交,何不可之有!”上有惭色。
宗越治军严,善为营陈。每数万人止顿,越自骑马前行,使军官随其后,马止营合,未尝参差。
戊辰,大赦。 辛未,以丹阳尹光武帝之为都尉右仆射。
丙午,以南兗州令尹沈庆之为司空,上卿还是。
十1四月,丁丑,魏主如云中;戊子,还平城。 十月,辛卯,筑上林苑于青龙云南。
初,晋人筑南郊坛于巳位,里胥右丞徐爰感到非礼。诏徙于牛头广西,直宫城之午位。及废帝即位,以旧地为吉,复还故处。帝又命太傅左丞荀万秋造五路,依金根车,加羽葆盖。

入为太尉,宠待隆密,将感觉会稽,其事不行。竟陵王诞据咸阳反,及城陷,
士庶皆裸身鞭面,然后加处徒刑,聚所杀人首于石头南岸,谓之髑髅山。怀文陈其不可,
上不纳。咸阳移会稽,上忿江西东人情不和,欲贬其劳禄,唯西州旧人不改。怀文
曰:“柳州徒治,既乖民情,一州两格,尤失大要。臣谓不宜有异。”上又不从。

  又取税之法,宜计人为输,不应以赀。云何使富者不尽,贫者不蠲。乃令桑长一尺,围感到价,田进一亩,度感到钱,屋不得瓦,皆责赀实。民以此,树不敢种,土畏妄垦,栋焚榱露,不敢加泥。岂有剥善害民,禁衣恶食,若此苦者。近期若重斯农,则宜务削兹法。

  【与张贡士吹谝皇椤疵鞯蓝年〉】

◎ 大明八年丁酉,公元四六四年

凡天下所须者才,而才诚难知也。有深居来讲寡,则蕴学而无由知;有卑处而
事隔,则怀奇而无由进。或复见忌于亲故,或亦遭谗于贵党,其欲致车右而动御席,
语天下而辩治乱,焉可得哉!漫言举贤,则斯人固未得矣。宜使世之所称通经达史、
辨词精数、吏能将谋、偏术小道者,使猎缨危膝,博求其用。制内外官与官之远近
及仕之类,令各以所能而造其室,降情以诱之,卑身以安之。然后察其擢脣吻,树
颊胲,动精神,发意气,语之所至,意之所执,可是数四间,不亦尽可见哉!若忠
孝廉清之比,强正惇柔之伦,难以检格立,不可弹指定。宜使乡部求其行,守宰察
其能,竟皆见之于选贵,呈之于相主,然后处其职宜,定其位用。如此,故应愚鄙
尽捐,贤明悉举矣。又俗好以毁沈人,不知察其所以致毁;以誉进人,不知测其所
以致誉。毁徒皆鄙,则宜擢其毁者;誉党悉庸,则宜退其誉者。如此,则毁誉不妄,
善恶分矣。又既谓之才,则不宜以阶级限,不应以年齿齐。凡贵者好疑人少,不知
其个别人矣。老者亦轻人少,不知其不如少矣。

  夫匈奴之不诛有日,皇居之亡辱旧矣。天下孰不愤心悲肠,以忿南蛮之患,靡衣偷食,以望国家之师。自智士钳口,雄人蓄气,不得议图边之事者,良淹岁纪。今皇帝以炎、轩之德,冢辅以姬、吕之贤,故赫然发怒,将以匈奴衅旗,恻然动仁,欲使余氓被惠。及取士之令朝发,宰士暮登大侠;调兵之诏夕行,国君旦升雄俊。延圣人者,固非二十日,况复加此焉。

  司谏,七品官尔,于执事得之不为喜,而独区区欲一贺者,诚以谏官者,天下之得失、不日常之公议系焉。当代之官,自九卿、百执事,外至一郡县吏,非无贵官大职可以行其道也。然县越其封,郡逾其境,虽贤守长不得行,以其有守也。吏部之官不可理兵部,鸿胪之卿不得哈苏禄,以其有司也。若天下之失得、生民之销路广、社稷之大计,惟所见闻而不系职司者,独宰相可行之,谏官可言之尔。故士学古怀道者仕于时,不得为首相,必为谏官,谏官虽卑,与宰相等。帝王曰不可,宰相曰可,圣上曰然,宰相曰不然,坐乎庙堂之上,与圣上相可不可以者,宰相也。君主曰是,谏官曰非,圣上曰必行,谏官曰必不可行,立殿陛以前与国王争是非者,谏官也。宰相尊,行其道;谏官卑,行其言。言行,道亦行也。九卿、百司、郡县之吏守一职者,任一职之责,宰相、谏官系天下之事,亦任天下之责。然宰相、九卿而下失责者,受责于有司;谏官之失责也,取讥于君子。有司之法行乎偶尔,君子之讥著之简册而昭明,垂之百世而不泯,甚可惧也。夫七品之官,任天下之责,惧百世之讥,岂不重邪!非材且贤者,不可能为也。

春,夏正,戊辰朔,朝贺。雪落太宰义恭衣,有六出,义恭奏以为瑞,上悦。义恭以上猜暴,惧不自容,每卑辞逊色,曲意祗奉;由是终上之世,得免于祸。
七月,辛巳,魏主如Madison;辛未,至鄴,遂如信都。 7月,遣使如魏。
魏主发并、肆州民四千人治河西猎道;丁丑,还平城。
夏,1月,辛卯,更以西阳王子尚为豫章王。
乙丑,诏经始明堂,直作大殿于丙、己之地,制如嵩岳庙,唯十有二间为异。
交州教头海陵王休茂,年十七,司马新野庾深之行府事。休茂性急,欲自专处决,深之及主帅每禁之,常怀忿恨。左右张伯超有宠,多罪恶,主帅屡责之。伯超惧,说休茂曰:“主帅密疏官过失,欲以启闻,如此恐无好。”。休茂曰:“为之奈何?”伯超曰:“唯有杀行事及主帅,举兵自卫。此去都数千里,纵大事不成,不失入虏中为王。”休茂从之。
丙子夜,休茂与伯超等帅夹毂队,杀典签杨庆于城中,出金城,杀深之及典签戴双;征集兵众,建牙驰檄,使佐吏上己为车骑丞相、开府仪同三司,加黄钺。侍读大学生荀诜谏,休茂杀之。伯超专任军事和政治,生杀在己,休茂左右曹万期挺身斫休茂,不克而死。
休茂出城行营,咨议参军沈畅之等帅众闭门拒之。休茂驰还,不得入。义成御史薛继考为休茂尽力攻城,克之,斩畅之及同谋数十二个人。其日,参军尹玄庆复起兵攻休茂,生擒,斩之,母、妻皆自决,同党伏诛。城中打扰,莫相统摄。中兵参军刘恭之,秀之之弟也,众共实践府州事。继考以兵胁恭之,使作启事,言“继考立义”,自乘驿还都;上感到北中郎咨议参军,赐爵亚军侯;事寻泄,伏诛。以玄庆为射声少保。
上自即位以来,抑黜诸弟;既克彭城,欲更峻其科。沈怀文曰:“汉明不使其子比光武之子,前史认为美谈。皇帝既明管、蔡之诛,愿崇唐、卫之寄。”及沧州平,太宰义恭探知上旨,复上表请裁抑诸王,不使任边州,及悉输器甲,禁绝宾客;沈怀文固谏,感到不可,乃止。
上畋游无度,尝出,夜还,敕开门。通判谢庄居守,以棨信或虚,执不奉旨,须墨敕乃开。上后因燕饮,从容曰:“卿欲效郅君章邪?”对曰:“臣闻王者祭拜、畋游,出入有节。今天皇晨往宵归,臣恐不逞之徒,妄生矫诈。是以伏须神笔,乃敢开门耳。”
魏大旱,诏:“州郡境内,神无大小,悉洒扫致祷;俟丰登,各以其秩祭之。”于是群祀之废者皆复其旧。
秋,五月,丁丑,魏主立其弟小新成为济阳王,加征东北大学将军,镇平原;天赐为汝阴王,加征南京高校将军,镇虎牢;万寿为乐浪王,加征哈工业余大学学将军,镇和龙;洛侯为广平王。
丙辰,魏主巡山北;八月,甲子,还平城。
己亥,立皇子子仁为永嘉王,子真为始安王。 7月,壬辰朔,日有食之。
沈庆之固让司空,柳元景固让开府仪同三司;诏许之,仍命庆之朝会位次司空,俸禄依三司,元景在从公之上。
庆之目不知书,家素富,行当累万金,童奴千计;再献钱相对,谷万斛。先有四宅,又有园舍在娄湖;庆之一夕携子孙及中表亲属徙居娄湖,以四宅输官。庆之多蓄妓妾,优游无事,尽意欢乐,非朝贺不出门;车马率素,从者但是三多人,遇之者不知其三公也。
乙丑,移南凉州治于湖。乙巳,以浔阳王子房为南兖州士大夫。
闰月,乙酉,皇太子妃何氏卒,谥曰献妃。 壬辰,更以历阳王子顼为临海王。
冬,八月,戊子,以南南汉中督刘延孙为首相左仆射,右仆射光曹操之为汴京左徒。
乙酉,以新安王子鸾为南中山长史。子鸾母殷淑仪,宠倾后宫,子鸾爱冠诸子,凡为上所眄遇者,莫不入子鸾之府。及为南长春,割吴郡以属之。
初,唐山王休若为北南昌长史,以山阴令张岱为咨议参军,行府、州、国事。后临海王子顼为马尼拉,豫章王子尚为南阳,晋安王子勋为南兗州,岱历为三府咨议、三王行事,与典签、主帅共事,事举而情不相失。或谓岱曰:“主王既幼,执事多门,而每能缉和集体,云何致此?”岱曰:“古时候的人言:‘一心能够事百君。’笔者为政端平,待物以礼,悔吝之事,无由而及;明暗短长,更是才用之多少耳。”及子鸾为南嘉兴,复以岱为别驾、行事。岱,永之弟也。
魏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等来聘。明根,雅之从祖弟也。 魏广平王洛侯卒。
十十一月,乙酉,以领军将军刘遵考为太师右仆射。 己酉,制民户岁输布四匹。
是岁,诏士族杂婚者皆补将吏。士族多避役逃亡,乃严为之制,捕得即斩之,往往奔窜湖山为土匪。沈怀文谏,不听。

夫天下之士,砥行磨名,欲不辱其志气;选奇蓄异,将进善于所天。非但有建
国之谋不比,安民之论不与,至反以孝洁生议于乡曲,忠烈起谤于君寀。身不絓王
臣之箓,名不厕通人之班。颠倒国门,湮销丘里者,自数十年过去,岂壹位哉!若
吾身无她伎,而出值明君,变官望主,岁增恩价,竟不可能柔心饰带,取重左右。校
于向士,则荣已多;料到今后职,则笑亦广。而足下方复广吾以驰志之时,求予以安
边之术,何足下不知言也。若以贤未登,则今之登贤如此;以才应进,则吾之非才
如若。岂可欲以殒海之鬐,望鼓鳃于竖鳞之肆;坠风之羽,觊振翮于轩毳之间。其
不能够俱陪渌水,并负青天,可无待于明见。若乃阙奇谋深智之术,无悦主狎俗之能,
亦不可复稍为卿说。但观以上国再毁之臣,望府一逐之吏,当复是全世界才否,此皆
足下所亲知。

  羊生足下:岂当适使人进哉,何卿才之更茂也。宅生结意,可复佳耳,属华比彩,何更工邪!视己反覆,慰亦无已。观诸纸上,方审卿复逢知己。动以何术,而能每降恩明,岂不为足下欣邪,然更忧不知卿死所处耳。

  【答西京王相公书〈景淘年〉】

起屠维大渊献,尽阏逢执徐,凡六年。

左右之政,实不可杂。若妃主为人请官者,其人宜终生不得为官;若请罪者,
亦平生不得赦罪。

  怀文与颜竣、周朗素善,竣以失旨见诛,朗亦以忤意得罪,上谓怀文曰:「竣若知作者杀之,亦当不敢如此。」怀文默然。尝以岁夕与谢庄、王景文、颜师伯被敕入省,未及进,景文因言次称竣、朗人才之美,怀文与相酬和,师伯后因语次白上,叙景文等此言。怀文屡经犯忤,至此上倍不说。上又坏诸郡士族,以充将吏,并不当兵,至悉逃亡,加以严制无法禁。乃改用军法,得便斩之,莫不奔窜山湖,聚为土匪。怀文又以为言。斋库上绢,年调钜万匹,绵亦称此。期限严酷,民间买绢一匹,至二2000,绵一两亦三四百,贫者卖妻兒,甚者或上吊自杀死。怀文具陈民生困难,由是绵绢薄有所减,俄复旧。子尚诸皇子皆置邸舍,逐什一之利,为患遍全世界。怀文又言之曰:「列肆贩售,古时候的人所非,故卜式明不雨之由,弘羊受致旱之责。若以花费不充,顿止为难者,故宜量加减省。」不听。

  【与范履霜书〈景淘年〉】

◎ 大明五年辛亥,公元四六一年

昔仲尼有言:“治天下若寘诸掌。”岂徒言哉!方策之政,息举在人,盖当世
之君不为之耳。况乃运钟浇暮,世膺乱余,重以宫庙遭不更之酷,江服被未有之痛,
千里连死,万井共泣。而秦、汉余敝,尚行现今,魏、晋遗谬,犹布于民,是而望
国安至今,化崇于古,却行及前之言,积薪待然之譬,臣一无所知方。然君王既基
之以孝,又申之以仁,民所疾苦,敢不略荐。

  又置官者,将以燮天平气,赞地成功,防奸御难,治烦理剧,使官称事立,人称官置,无空树散位,繁进冗人。今高卑贸实,大小反称,名之不定,是谓官邪。而世废姬公之制,俗传秦人之法,恶明君之典,好暗主之事,其憎圣爱愚,何其甚矣。今则宜先省事,从而并官,置位以周典为式,变名以适时为用,秦、汉末制,何足取也。当使德厚者位尊,位尊者禄重;能薄者官贱,官贱者秩轻。缨冕绂佩,称官以服;车骑容卫,当职以施。

  仆昨以吏事至汉东,进士见仆于叔父家,以启事二篇偕门刺先进。自宾阶拜起旋辟,甚有仪。坐而语诺甚谨。读其辞,温密华富,甚可爱。视举人待仆之意,甚勤而礼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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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之辞意倜傥,类皆如此。复起为通直郎。世祖即位,除建平王宏中军录事参
军。时普责百官谠言,朗上书曰:

  凡无世不有言事,马时不有令下,然则升平不至,昏危是继,何哉?盖设令之本非实也。又病言不出于谋臣,事不方便人民群众贵党,轻者抵訾呵骇,重者死压穷摈,故西京有方调之诛,东郡有党锢之戮。主公若欲申常令,循末典,则群臣在焉;若欲改旧章,兴王道,则微臣存矣。敢昧死以陈,唯国王察之。

  今贡士好学啥精,博记书史,务为文辞,不以羔禽皮布为饰,独以言文其身,而其贽既美,其意既勤矣,宜举人责仆之答厚也。仆既无主人之具感到礼,独为学子赋《诗·女曰鸡鸣》之卒章曰:“知子之来之,杂佩以赠之。”取其知客之来,豫储珩璜琚嬷美以送客,虽无此物,犹言之以至其意厚也。仆诚无此物,可谓空言之尔。

春,首春,丁卯,魏主立其弟云为任城王。
丁丑,以惠州知府新安王子鸾领司徒。 夏,闰111月,丁未,太宰义恭领令尹。
上末年尤贪财利,少保、二千石罢还,必限使献奉,又以蒲戏取之,要令罄尽乃止。终日酣饮,少有醒时,常凭几昏睡,或外有奏事,即肃然整容,无复酒态。由是内外畏之,莫敢弛惰。甲寅,上殂于玉烛殿。遗诏:“太宰义恭解太尉令,加中书监;以骠骑将军、南兗州太傅柳元景领里正令,入居城内。事无巨细,悉关二公,大事与始兴公沈庆之参决;若有队容,悉委庆之;长史中事,委仆射颜师伯;外临所统,委领军将军王玄谟。”是日,太子即天子位,年十六。大赦。吏部令尹蔡兴宗亲奉玺绶,太子受之,傲惰无戚容。兴宗出,告人曰:“昔鲁昭不戚,叔孙知其不终。家国之祸,其在此乎!”
乙酉,诏复以太宰义恭录士大夫事,柳元景加开府仪同三司,领丹阳尹,解南兗州。
1八月,甲辰,魏主如海棠山。 秋,10月,癸巳,以晋安王子勋为江州知府。
柔然处罗可汗卒,子予创设,号曰受罗部真可汗,改元永康。部真帅众侵魏;丁卯,魏北镇游军击破之。
戊午,魏主如河西。高车五部相聚祭天,众至数万。魏主亲往临视之,高车大喜。
丁卯,葬孝武国君于景宁陵,庙号世祖。
甲寅,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,皇后曰皇太后。
甲午,罢南北二驰道,及孝建以来所改革机制度,还依元嘉。左徒蔡兴宗于都座慨然谓颜师伯曰:“先帝虽非盛德之主,要以道始终。三年无改,古典所贵。今殡宫始撤,山陵未远,而凡诸制度兴造,不论是非,一皆刊削,虽复禅代,亦不至尔。天下有识,当那么些窥人。”
太宰义恭素畏戴法兴、巢尚之等,虽受遗辅政,而此身避事,由师伯不从。是政归近习。法兴等专制朝权,威德近远,诏敕皆出其手;经略使事无大小,咸取决焉,义恭与颜师伯但守空名而已。
蔡兴宗自以职管铨衡,每至上朝,辄为义恭陈登贤举人之意,又箴规得失,博论朝政。义恭性恇挠,阿顺法兴,恒虑失旨,闻兴宗言,辄战惧无答,兴宗每奏选事,法兴、尚之等辄点定国回换,仅有在者。兴宗于朝堂谓义恭、师伯曰:“主上谅暗,不亲万机;而公投密事,多被删改,复非公笔,亦不知是何国王意!”数与义恭等争选事,往复论执。义恭、法兴皆恶之。左迁兴宗新昌丞相;既而以其人望,复留之建康。
戊午,追立何妃曰献皇后。
丁亥,新安王子鸾解领司徒。戴法兴等恶王玄谟刚严,九月,丁丑,以玄谟为南金华里正。
王太后疾笃,使呼废帝。帝曰:“病尘寰多鬼,那可往!”太后怒,谓侍者:“取刀来,剖小编腹,那得生宁馨儿!”甲申,太后殂。
十一月,丁丑,魏主还平城。戊子,以都尉左仆射刘遵考为特进、右光禄大夫。
丙辰,葬文穆皇后于景宁陵。
冬,十十二月,乙酉,以王畿诸郡为邯郸,以新乡为东桂林。戊辰,以豫章王子尚为司徒、三亚士大夫。
是岁,青州移治东阳。
宋之境内,凡有州二十二,郡二百七十四,县千二百九十九,户九十40000有奇。
东方诸郡连岁旱,饥,米一升钱数百,建康亦至百馀钱,饿死者什六七。

农桑者,实民之命,为国之本,有一供不应求,则礼节不兴。若重之,宜罢金钱,
以谷帛为奖赏处置处罚。然愚民不达其权,议者好增其异。凡自淮以北,万匹为市;从江以
南,千斛为货,亦不患其难也。今且听市至千钱以还者用钱,余皆用绢布及米,其
不高度者坐之。如此,则垦田自广,民资必繁,盗铸者罢,人死必息。又田非疁水,
皆播麦菽,地堪滋养,悉艺珝麻,廕巷缘籓,必树桑柘,列庭接宇,唯植竹栗。若
此令既行,而善其事者,庶民则叙之以爵,有司亦从而加赏。若田在草间,木物不
植,则挞之而伐别的树,在为这一次坐之。

  农桑者,实民之命,为国之本,有一不足,则礼节不兴。若重之,宜罢金钱,以谷帛为奖赏处置罚款。然愚民不达其权,议者好增其异。凡自淮以北,万匹为市;从江以南,千斛为货,亦不患其难也。今且听市至千钱以还者用钱,余皆用绢布及米,其不高度者坐之。如此,则垦田自广,民资必繁,盗铸者罢,人死必息。又田非疁水,皆播麦菽,地堪滋养,悉艺珝麻,廕巷缘籓,必树桑柘,列庭接宇,唯植竹栗。若此令既行,而善其事者,庶民则叙之以爵,有司亦从而加赏。若田在草间,木物不植,则挞之而伐别的树,在为此番坐之。

◎书七首

春,开岁,戊申,以经略使右仆射王僧朗为太常,卫将军颜师伯为少保仆射。
上每因宴集,好使群臣自相嘲讦感到乐。吏部郎江智渊素恬雅,渐不会旨。尝使智渊以王僧郎戏其子彧。智渊正色曰:“恐不宜有此戏!”上怒曰:“江僧安痴人,痴人自相惜。”僧安,智渊之父也。智渊伏席流涕,因此恩宠大衰。又议殷遗妃谥曰怀,上感到不尽美,甚衔之。它日,与官府乘马至妃嫔墓,举鞭指墓前石柱,谓智渊曰:“此上拒绝有‘怀’字!”智渊益惧,竟以忧卒。
乙丑,以太傅令柳元景为骠骑上卿、开府仪同三司。
十二月,丁丑,上南巡豫、南兗二州;甲申,校猎于下淡水溪;丁未,大赦;乙卯,如瓜步山;丁未,还建康。
夏,三月,丁酉,诏:“自非将军战陈,并不足专杀;其罪应重辟者,皆先上须报;违犯者以杀人论。”
3月,丁未,诏曰:“自今太师、守宰,动民兴军,皆须手诏实行;唯边隅外警及奸衅内发,变起仓猝者,不现在例。”
丙子,以左民太史蔡兴宗、左卫将军袁粲为吏部都尉。粲,淑之兄子也。
上好狎侮群臣,自太宰义恭以下,不免秽辱。常呼金紫光禄大夫王玄谟为老伧,仆射汉光武帝之为老悭,颜师伯为齴;其馀短、长、肥、瘦,皆有称目。黄门左徒宗灵秀体肥,拜起不便,每至集会,多所赐与,欲其瞻谢倾踣,认为欢笑。又宠一昆仑奴,令以杖击群臣,县令令柳元景以下皆不能够免。唯惮蔡兴宗方严,不敢侵媟。颜师伯谓仪曹郎王耽之曰:“蔡上卿常免昵戏,去人实远。”耽之曰:“蔡豫章昔在相府,亦以方严不狎。武帝宴私之日,未尝相召。蔡大将军前些天可谓能负荷矣。”
庚戌,魏主如联峰山。
11月,辛亥,以秦郡太傅刘德愿为荆州提辖。德愿,怀慎之子也。上既葬殷妃嫔,数与群臣至其墓,谓德愿曰:“卿哭妃嫔,悲者当厚赏。”德愿应声恸哭,抚膺擗踊,涕泗交流。上甚悦,故用顺德通判以赏之。上又令医术人羊志哭贵人,志亦呜咽极悲。他日有问志者曰:“卿那得此副急泪?”志曰:“小编尔日自哭亡妾耳。”
上为人敏感勇决,学问博洽,小说华敏,省读书奏,能七行俱下,又善骑射,而奢欲无度。自晋氏渡江来讲,皇宫草创,朝宴所临,东、西二堂而已。晋孝武末,始作清暑殿。宋兴,无所增改。上始大修皇宫,土木被锦绣,嬖妾幸臣,嘉奖倾府藏。坏高祖所居阴室,于其处起玉烛殿。与群臣观之,床头有土障,壁上挂葛灯笼、麻蝇拂。知府袁顗因盛称高祖俭素之德。上不答,独曰:“田舍公得此,已为过矣。”顗,淑之兄子也。
秋,7月,乙巳,立皇子子孟为泰安王,子产为临贺王。
甲子,魏主畋于河西;四月,乙未,还平城。 戊寅,以新安王子鸾兼司徒。
辛卯,立皇子子嗣为东平王。 冬,五月,丁未,以南海王祎为司空。
甲申,少将猎姑孰。
魏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等来聘。明根奉使三返,上以其长者,礼之有加。
十3月,丙寅,上习水军于梁(Yu-Liang)山。 十11月,丙子,如历阳。 乙巳,大赦。
乙丑,太宰义恭加郎中令。 丙戌,上还建康。

弟怀远,为始兴王浚征北长流参军,深见亲待。坐纳王鹦鹉为妾,世祖徙之马尼拉,使利雅得少保宗悫于南杀之。会南郡王义宣反,怀远颇闲文笔,悫起义,使造檄
书,并衔命至始兴,与始兴相沈法系论起义事。事平,悫具为陈请,由此见原;终
世祖世不得还。怀文虽亲要,屡请终不能够。前废帝世,流徙者并听归本,官至武康
令。撰《南越志》及怀文文集,并传于世。

  自释氏流教,其来有源,渊检精测,固非深矣。舒引容润,既亦广矣。然习慧者日替其修,束诫者月繁其过,遂至糜散锦帛,侈饰车从。复假精医术,托杂卜数,延妹满室,置酒浃堂,寄夫托妻者不无,杀子乞兒者继有。而犹倚灵假像,背亲傲君,欺费疾老,震损宫邑,是乃外刑之所不容戮,内教之所不悔改,而横天地里面,莫不纠察。人不得然,岂其鬼欤!今宜申严佛律,裨重国令,其疵恶显然者,悉皆罢遣,余则随其艺行,各为之条,使禅义经诵,人能以此,食可是蔬,衣不出布。若应更度者,则令先习义行,本其神心,必能草腐人天,竦精未来者,虽侯王家子,亦不宜拘。

  然复思之,人之有材能、抱道德、怀智虑,而可自肆于世者,虽圣与贤未尝不有不祥焉。禹之偏枯,菘酥跛,丘明之盲,有不幸其身者矣。抱关击柝,栖惶奔走,孟轲之夏朝,扬雄之新室,有不幸其时者矣。少焉而材,学焉而不回,贾长沙之毁,仲舒之幽禁,虽有其时,有不幸其偶者矣。今以六尺可用之躯,生太平有道之世,无进身毁罪之惧,是其身、时、偶三者,皆幸于古时候的人之全数者。独不至焉,岂天之所予不两足欤,亦勉之未臻欤?

世祖孝武太岁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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